别人的桃花债她可不想掺和,当即转身打算抽身离开,脚刚迈开两步,就听见江随反手把她拖下水。
“我早就脱离成明宗了,往后不打算再入任何宗门,求关仙子放过我吧?你哥哥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还想让我进镇岳器宗,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关秋盈全然不把他的推脱放在心上,眉眼扬着明艳的傲气,发间珠钗轻轻作响:“不过是我兄长误会了你,以为你不要我,对我始乱终弃。只要你我结为道侣,你便是他的妹夫,这些嫌隙自然烟消云散。”
江随脸都僵了,苦着脸摆手:“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负你了?”
江随一副被缠得苦不堪的模样,一时口不择道:“你对你哥的滤镜也太厚了,他不是误会我负你才如此这般,他是记恨我说你的炼器天赋比他高。”
“还有!”他语气又郑重了几分,“以后别再说什么…别人要不要你这种话,你是物件你是奴隶吗?还有归属权?”
关秋盈先是愣了下,桃花眼又弯了弯,笃定道:“那你肯定也是倾心于我的,要不然那么珍贵的炼器传承你怎么可能随便给我。”
“就是随便给的。”江随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是看你天赋好,惜材罢了!而且你是镇岳器宗的大小姐,你能守住这份传承,能将之传下去,我只是在为器道做贡献。你要是实在觉得我大方得超乎你的认知,心里过意不去,你给我磕一个吧。”
关秋盈嗫嚅了下,还是梗着脖子道:“可是…可是那不是一般的传承……”
她话到嘴边忽然顿住,理智硬生生拦住了余下的语。想来她心里清楚,江随赠予的传承非同小可,万万不能当众泄露,只能咽回腹中。
江随见状火气更盛:“你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那你不好好藏着,不对这份传承心怀敬重,反倒揪着我谈儿女情长,你这是打算恩将仇报?你若是不想要,还给我便是……”
关秋盈眼底那点哀戚猛地僵住,身子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护住袖中储物袋,半点归还的意思都没有。
江随见状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见她后退,便不想再多费口舌,沉声道:“再继续纠缠,那便把传承还回来,别让我后悔当初将它交付于你。”
这话一出,泪水瞬间蓄满关秋盈眼眶,她望着江随决绝的面容,嘴唇微微发颤:“我只是以为你也喜欢我罢了,我究竟哪里不好,让你这般……”
江随抬手直接打断她的话,长长叹了一口气:“关仙子,你听着。你何苦执着别人喜不喜欢你?他人的爱慕,能帮你精进一丝修为吗?只因你有可用之处才喜欢你,那是因为你利他。若是别人不喜欢你,你便认定是自己不够好,你为何要做这种判断?凭什么把否定你自身的权力,交到旁人手上?”
关秋盈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头花翠安静垂落,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随转身,关秋盈的声音又传来:“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缠着你,那我不缠着你便是了,你能告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吗?我总得有个努力的方向。”
江随闭了闭眼,似无语至极,但还是给了她答案:“我喜欢比我修为高的。”
话落,闻音就见关秋盈的目光看向了她,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哀怨、自卑、愤懑、不服还有心灰意冷。
她苦笑了地扯了扯嘴角:“原来…你喜欢她吗?”
闻音:“……”
她想辩解一句,但江随已经眼疾手快拽着她的衣袖就跑路了,闻音还想说什么,但一转眼见到三道熟悉的身影,就把话给吞了回去。
闻音向三人招手:“二师兄,四师姐,净珩。”
在这里见到许离舟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清辉药谷开放她肯定会来。
许离舟还是笑得风轻云淡,只是他的目光落到在了她被江随拽着的衣袖上。然后他视线上移,落到了江随那伪装过的脸上,笑容更深。
他主动打招呼:“江道友,好久不见。”
他认出了江随的身份,让闻音和江随都是一愣,闻音是用阵道之眼看的,但也只能勉强看出他是伪装过的,看不清真容,只是见他卦旗上的说话方式‘不要缘子’这话猜出了他是江随。
而江秋盈似乎也是靠的镇岳器宗的某种法器。
但许离舟非常笃定,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江随,闻音不禁想无论她如何伪装,许离舟也能看出她的真身,难不成他还有更厉害手段?
可这人家的秘密,现在也不好问。
江随没否认,大方打招呼:“许道友,好久不见,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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