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融入这个家，是从一些很小的事开始的。

最开始，小宝依然习惯有事先喊妈妈。鞋带散了喊妈妈，水杯找不到喊妈妈，晚上做梦醒了也喊妈妈。李渊从来不急着证明什么，只在沈南星不方便时安静接上。

有一次，小宝游泳课前忽然害怕，说上次掉进溪里的感觉又想起来了。

沈南星正孕吐得厉害，脸色发白。李渊听见后，没有急着劝小宝勇敢，而是坐到他身边，把毛巾递过去。

李渊把毛巾轻轻搭在小宝膝上，语气没有一点催促：“害怕很正常。掉进水里很吓人，不是你胆小。”

小宝眼眶红红的：“可是大家都会游。”

李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浅水区，耐心把目标拆得很小：“别人会，不代表你马上就要会。我们今天不比赛，也不逼你下深水。你先站在那里踩踩水，觉得不舒服就上来。”

小宝抓紧毛巾边缘，红着眼睛望向他：“你会在旁边吗？”

“会。”李渊笑了笑，“我现在不能下水，但我坐在旁边看着你。”

那堂课，小宝只在浅水区练了半小时。

可下课时，他跑到李渊面前，脸上有一点小小的骄傲：“我今天没有哭。”

李渊朝他竖起拇指，神色格外认真：“很厉害。”

从那天起，小宝开始更自然地喊他“李爸爸”。不是为了讨好，也不是因为婚礼后必须改口，而是在某个需要被接住的瞬间，他发现李渊真的会在那里。

大宝的接受则慢得多，也安静得多。

他不需要李渊陪他玩，也不需要热烈的拥抱。他需要的是边界和稳定。李渊看懂了这一点，所以从不随便进他的房间，不翻他的书桌，也不会在他不想说话时硬聊。

直到一次学校科技活动，大宝需要做一个机械模型。

他原本准备自己完成，可零件组装到一半出了问题，结构总是不稳。沈南星看不懂，陈姐更是看了两眼就头大。李渊坐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先征求大宝的意见：“我可以看看吗？”

大宝犹豫了一下，把模型递过去。

李渊没有直接上手改，只把模型稳稳托在掌心：“你的思路是什么？”

大宝愣了愣。

很多大人帮孩子做东西时，会直接说这里错了、那里不对，然后按照自己的方法改好。李渊却先问他的想法。

大宝把设计图拿出来，认真讲了几分钟。

李渊听完，点点头：“思路没问题，是这里受力不够。我们可以加一个支撑，但外形不一定要改太多。”

他用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