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深躲开了。
他像是没听出她的挽留之意,混着酒意的嗓音沉淡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叶倾城脸色变了变,也起身跟了上去,可走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她又停了下来。
霍聿深是回去找程雪了。
她要是这么狼狈的过去,程雪会怎么看她?
想到程雪轻蔑的眼神,她就不忿!不甘!
可是,不过去的话,霍聿深体内的药效可怎么办?
难不成,让程雪白捡便宜,和霍聿深睡一觉,增进感情?
不可以!
叶倾城红唇紧抿,急得两手紧紧握在身前,最后,她还是给秦芳华打了一通电话。
秦芳华一直在等她的消息,见她打来电话,立即接了起来。
“喂,怎么样了?”
叶倾城现在不想说这个,她抿了下唇,尽量隐晦地问道,“妈,喝了那个药,必须得靠女人来消解吗?”
秦芳华以为事儿成了,欣喜道,“对,不然会很难受,怎么样,聿深现在是喝下了?”
叶倾城愣住,手里的手机,顺着松开的掌心,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秦芳华听到了不对,急声问,“怎么了?”
叶倾城睫毛一颤,反应过来后,忙低下身捡起手机,压着嗓子说,“没事……”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美女,你没事吧?”有人听到响动,走过来询问。
“没,没事……”
叶倾城勉强一笑,随后便攥着手机离开了,没成想,迎面险些撞到人,“对不起……”
话没说完,在看清撞到的人是谁时,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程雪也没想到是她,皱了下眉,不想和她多说,走了。
叶倾城却仍看着她。
看到她自若的走到方桌那儿,坐在霍聿深对面,她眼里的不甘几乎涌出来。
明明马上就等到一个结果了,却这么被程雪夺走了,她实在无法接受!
让她把她和霍聿深撮合在一起,她也无法接受!
叶倾城握了握拳,一会儿后,才离开。
她打车回了酒店。
一路下来,她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她走到前台,报出霍聿深的身份,然后说道,“我那会儿不小心把套房的房卡落在观光车上了,这会儿进不去房间,能再给我拿一张房卡吗?”
上次他们来度假村玩的时候,因为霍星苒喜欢,霍聿深就把顶层的套房长期定下了,方便她之后随时过来玩。
她想,一会儿程雪肯定不愿意跟霍聿深住在同一间房,那霍聿深肯定会来套房里住的。
到时候……
工作人员一听霍聿深的身份,不敢怠慢半分,简单询问了一些信息,听她准确答出,就又给了她一张房卡。
“给。”
“谢谢。”
叶倾城微微一笑,接过房卡后,直接上楼去了套房。
这会儿时间还早,霍聿深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回来,刷卡进门后,叶倾城脱了衣服,先去泡澡,特意放了玫瑰味的浴球。
只是泡着泡着,她又不禁心生难过。
这些年,她顺风顺水,从来没这么卑微过,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个男人。
可是,对于霍聿深,她实在是不想放弃!
……
另一边,西餐厅。
程雪没把叶倾城放在心上,回去了位子上,见男人还是快她一步回来了,心下不由紧张。
说真的,她没想到他跟叶倾城说了几句就回来了。
而且,他们说的那些话……
她虽然没听清全部,但见叶倾城失落的模样,她还是能看出来,霍聿深好像是拒绝了她?
程雪心里纷乱。
霍聿深上下看了看她,问道,“你去哪儿了?”
程雪拉开凳子坐下,听到这话,睫毛轻颤,怕他怀疑,正想找个理由搪塞,女儿就替她解释道,“妈妈刚刚去洗手间了!”
“去洗手间?”
霍聿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又看向她,“去洗手间也要带手机?”
程雪被问得心里发紧,她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她强装着镇定,同他对视,说道,“打了个电话。”
霍聿深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笑笑说,“我没问是要干什么。”
程雪一顿,反应过来入了他的圈套,紧张的手心冒汗。
要是让他知道,她背着他找证据夺回女儿的抚养权,那他肯定会阻止的,不阻止,也会提前部署,让她到时候赢不了官司。
好在男人说了那么一句后,就没再多说了,“吃饭吧。”
程雪松了口气,拿起刀叉,准备切盘子里的牛排,一边心想着,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
这时,霍聿深忽然端走她面前的盘子,然后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动作很是自然。
程雪错愕抬头。
霍聿深见她看过来,笑了一下,没说话,随手端起一杯水喝,杯子里原本也没剩下多少水,他像是渴极了,全喝完了。
那是程雪的水杯,程雪看着男人用自己的杯子,声音很小的哎了声,不自然地握住手中的刀叉,想说些什么,最后又没开口说出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说出来太尴尬了,拿错了就拿错了吧。
至于这盘牛排……
大概是他给霍星苒切了之后,霍星苒也让他给她切,所以,他才切的吧。
程雪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低下头,安静吃饭。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霍聿深结的账。
回到酒店,程雪以为男人会自己定一个房间,不成想,他一路跟着他们回了套房。
有霍星苒在,程雪不好当面说什么,准备一会儿单独跟他说一下,谁知,霍星苒回到房间,就和霍聿深玩起了游戏,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想洗澡睡觉。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说,“妈妈,我们洗漱睡觉吧!”
程雪应了一声,而后看了霍聿深一眼。
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手轻轻放在额头上,眼皮轻垂,像是在假寐。
不知道是房间热的缘故还是怎么,眼尾和两腮处也透着些许淡淡的薄红,衬衣领口也接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
看着……跟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差别很大。
不过,这也不是程雪关心的。
他困了,就去自己房间睡啊,睡在沙发上干什么?
程雪皱了皱眉,拉着女儿回了卧室,临走前,跟他说,“你困了就回去休息吧。”
她想,这话他听得懂。
回到卧室,她和女儿一起洗了个澡后,便去睡了。
霍星苒玩了一天,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雪也累了,脑袋迷迷糊糊的。
忽然的,听到门开了,她心里一激灵,倏然睁眼。
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几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进来了。
以为男人是想像向上次那样,给女儿送个晚安吻就走。
她又闭上了眼。
果不其然,她听到男人走到了女儿那边,弯下身,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之后,又帮她掖了掖被子。
她心想,这下他该走了吧?
可下一刻,男人忽然伸手过来,摸了摸她脸颊。
很轻微地触碰着,可他指腹上粗糙的薄茧,还是引来一阵不容人忽视的酥痒颤栗。
程雪心脏停跳了一瞬,随即就躁动起来。
她躲开那只手,睁开眼,却是对上一双极深的眸,仿佛窗外无尽的夜色,将她紧密裹挟。
霍聿深也在看她,见她醒了,眸色更深了,不给她丝毫逃避的机会,直接倾身下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声音沙哑的说,“去我房间——”
腾空的感觉,让程雪不得不先攀住他的脊背,但这也让他们贴得更近了,近到可以忽视身上的衣服。
以为他是那会儿和叶倾城喝多了,才来找她,程雪眼眶热了热,既屈辱,又愤怒。
她用力在他脊背上抓了一把,低声斥道,“你干什么吗!放开我!!”
他们还有几天就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这算什么?
霍聿深锁着她的腰没松,下巴抵在发顶,粗重吐息,“声音再大点,苒苒就被吵醒了。”
程雪一窒,气得面红耳热,没敢那么大声了,也不敢乱动弄出动静,手指死死地抓着他肩膀,压低声音道,“你放开我啊!”
霍聿深没放,掂了她一下,大步走出了房间,去了次卧,将她放在绵软的大床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