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放下手里的玉杯，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卖，自然是可以卖的。”

“咱们两国刚刚换了盟书，阿巴夫亲王又把掌上明珠送进了本王的府邸。”

“于公于私，本王都不能看着安息将士在西线白白流血。”

线膛火枪这种跨时代的核心兵器，自然是想都别想。

但雷火弹这种技术含量极低、又容易消耗的火器，用来掏空安息的国库，顺便让他们去跟罗马人死磕，给大汉争取发展的时间，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不但要卖，而且还不能卖贵了，太贵别人买不起，还怎么去消耗罗马帝国的有生力量？

阿巴夫听到这话，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他在泰西封城的时候，就听巴克顿把那种黑铁疙瘩吹得神乎其神。

巴克顿手底下那一万重甲铁骑，那可是安息帝国的精华所在！

人马俱甲，刀枪不入，连罗马人的重型弩炮都奈何不得。

结果在升龙城外，愣是被大汉的雷火弹炸得人仰马翻，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要是安息大军能装备上这种大杀器，西边那群结成龟甲阵的罗马步兵，还不是一炸一大片？

“殿下大义！安息上下必定铭记殿下的大恩大德！”

阿巴夫感动得眼眶泛红，躬身作揖。

“只是不知……这雷火弹，大汉作价几何？”

问出这句话时，阿巴夫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这种神器，哪怕卖上百两银子一颗，他也觉得合情合理。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竖起了耳朵。

李长鹤端着酒樽的手停在半空，老眼微眯，等着看这位并肩王又要怎么从外邦人身上刮肉。

陈千秀和秦海燕坐在武将席位前排，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海燕端起茶盏挡住半张脸，低声对陈千秀耳语。

“秀姐姐，你看夫君那架势，这位安息亲王今晚怕是要把裤衩子都赔进去了。”

陈千秀轻哼一声，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活该，谁让他把闺女往咱们府里塞，夫君不狠狠宰他一笔，都对不起咱们受的这份闷气。”

慕天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阿巴夫呼吸一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莫非……要一千两银子一颗？”

培养一名合格的安息重甲骑兵，从战马、铠甲到日常消耗，至少也需要花费上千两银子！

可这是一次性的武器，哪怕再厉害，一颗下去就是一千两，把安息卖了也折腾不起啊！

慕天歌却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亲王殿下，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了？”

“本王若是敲你竹杠，何必谈什么翁婿之情？”

阿巴夫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一千两。

“那殿下的意思是……一百两？”

一百两一颗，虽然还是贵得让人肉疼，但咬咬牙买上几千颗，在关键战役里用来破阵，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坐在武将席位上，捂着左脸的李虎，听到阿巴夫猜一百两，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阵哼哧哼哧的怪声。

他作为慕天歌的亲卫统领，堆这玩意儿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铁壳子也就是最普通的生铁水浇出来的，里头塞点碎铁片和黑火药，算上人工炭火，一颗的成本撑死了也就五百文钱！

一百两？

翻了足足两百倍！

这安息老儿居然还觉得占了便宜，简直就是个大冤种！

旁边的战狼听到李虎的动静，偏过头小声提醒。

“李虎，别笑得太大声了，会打扰大人谈正事的。”

李虎连忙把头埋进袖子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我没笑，我是脸疼，吸凉气呢！”

战狼看了一眼李虎那浮肿的半边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翠屏姑娘下手确实重了些，回头我找月萝夫人给你讨点跌打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