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战马吃痛之下,彻底失控,它们疯狂地蹦跳,将背上的主人掀翻,或是掉头就跑,将自己人撞得人仰马翻。
同时,爆炸带来的高温和冲击,也在近距离内,不断地制造着死亡。
一个又一个骑士,被活活地烤死在了自己的铁罐头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整个冲锋队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之前的三轮炮击,只是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而火枪的三段击和这一轮雷火弹,则是彻底打垮了他们的意志。
此刻的他们,更像是一群没头苍蝇,在战场上乱撞。
所谓无敌的铁甲洪流,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城墙之上。
萧玄、王尚志、马孟起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下面那片人间地狱。
马孟起使劲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娘的……仗还能这么打?”
王尚志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喃喃自语。
“这……这哪里是打仗,这就是屠杀啊……”
萧玄没有说话,他只是抓着城垛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看着那个站在军阵之中,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身影,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天歌的无敌铁军?
这就是他敢与天下为敌,敢说出横扫天下的底气?
太他娘的可怕了!
安息军阵后方。
薇薇安公主端坐在战象之上,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张轻纱下的俏脸,早已没了血色。
她看着远处那片被烈焰、浓烟和鲜血笼罩的战场。
她看着自己国家最精锐的骑士,被割麦子一般的成片倒下,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无法呼吸!只感到绝望般的窒息!
她输了!输得体无完肤!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安息帝国的荣耀,也输掉了她自己的一切……
战场之上。
总是会有一些幸运儿的。
大约一千骑安息骑士,他们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和过人的勇气以及无可比拟的运气,硬生生冲破了层层火力网,冲到了汉军阵前五十步的距离!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嗜血的疯狂。
“竖枪!”
只要再冲过去,他们就能用长枪和马刀,把这些只敢躲在远处放天雷的懦夫,撕成碎片!
而挡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手持长柄镰刀的钩镰枪兵。
萧武站在阵后,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安息骑兵,脸上擒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弟兄们!”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中的镰刀。
“该我们干活了!”
“举盾!”
“锵锵锵.....”数百面重盾在阵前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给老子切了他们的腿!”
萧武一声令下,无数雪亮的钩镰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狠狠地斩向冲来的马腿。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马腿瞬间被斩断,悲鸣着扑倒在地。
马背上的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盾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便没了动静。
最后的冲锋,被这道看似单薄的防线,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杀!”
还没等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安息骑士爬起来,一声清亮又充满杀意的娇喝,从钩镰枪阵后方传来。
陈千秀手持长达七尺的佰刀,一马当先,从阵型的缺口处冲了出来。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兴奋和昂扬的战意!
“佰刀队!给老娘剁碎了他们!”
一千名健壮如狗熊般的佰刀队人形凶兽,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杀——”
他们跟在陈千秀的身后,如狼似虎,扑向了那些倒地的铁罐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