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回到府衙之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回头继续处理那个案子。
醉春楼老鸨和阿青已经被带回来。
“娘子……”
“相公……”
南木怀和阿青一见面,立即抱在一起哭,哭完之后就使劲给秦重磕头。
阿青满脸戚容,但的确有几分姿色。难怪会被别人惦记上。
秦重让他们别着急。
“老鸨,我给你个机会,说说怎么回事?”
秦重直接问醉春楼的老鸨子。
“大人!”
风韵犹存的老鸨子眼睛一转,嘴角带笑,说话时声音婉转软糯,让人生好感。
不愧是干伺候人的工作的。
“奴家这醉春楼,可是布政使司左参政的公子和知府的侄子开的,奴家说了不算。”
没想到她一开口先摆关系。
布政使司左参政的公子和苏州知府的侄子?这两块臭肉,现在还在沙洲岛上干苦力呢。
难怪他们能凑一块儿。
“哦,那真巧了。”
秦重淡淡的说道。
“巡按御史正收拾左参政,他自身难保,至于苏州知府,已被本官拿下。”
“你再想想,还有别的靠山吗?”
老鸨子脸色一变。
苏州知府被抓了,她已经听说了,但是布政使司的左参政官儿够大吧?
不是官官相护吗?
可没想到这两个官都出问题了。
“大人,阿青是宋城拿着卖身契来的,奴家惹不起他,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鸨子瞬间换成楚楚可怜,娇声说道。
“啊,是吗?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秦重淡淡的说道,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背靠两个大官,她能怕一个捕头?
“来人,把宋城和那个典史拉回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立即有衙役从暴雨之中,抬着枷锁,把两个人带上了大堂。
“大人,我愿招,我愿招。”
不等秦重开口问,宋城抢先说道,典史也没了原来的豪横,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
他本指望把秦重引向沈家,利用沈家的权势,把秦重压服,他也就没事儿了。
没想到,他这一招把沈家害了。
沈三的尸体被吊在沈家的正门,其他仆人已经全都被关进了牢房里。
“大,大人,小人愿招。”
典史也有气无力的说道。
“宋城,你先说,从头到尾地说。”
秦重敲了敲桌案,冷冷的说道。
“大人,一切都是沈三谋划的,他看上了南木怀家的水田,是小人找人鼓动他诡寄。”
“本来只想吞的,无意间却看上了他媳妇儿漂亮,小人找人把南木怀骗走,然后跟他一起去家里,把南木怀的媳妇给……”
宋城说着浑身发抖。
因为他感受到了秦重眼中的杀气。
“后来南木怀告官,被小人打断了腿,沈三和我又去了几次,他玩腻了,我就弄了一张卖身契,把楠木怀的老婆送进了醉春楼。”
宋城颤声说道。
“醉春楼的老鸨说,这人是你逼着她买的?这话是真还是假?”
秦重冷冷的问道。
此时他已有了杀心,这宋城等不到秋后了。
“怎么可能?这种有姿色的娘们儿,她抢着要还来不及,何用小人逼她?”
“她手下养着一帮人,四处去查探漂亮女子,只要是看上的,没有家世背景。她就设局,让人倾家荡产,然后小人去逼良为娼。”
“这女子被她弄进青楼,养得细皮嫩肉之后,就送给几位公子开苞,小人玩剩下的。”
宋城已经破罐子破摔,他知道自己完了,接下来告自己的人,不计其数。
我倒了,凭什么让别人舒服?
把老鸨子的隐秘全都说了。
“住口,宋城,你这破落户竟敢冤枉老娘,老娘咒你下十八层地狱!”
醉春楼的老鸨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