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秦重以为,如此恶劣的天气,他处理完南木怀的案子,应该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可百姓太热情了。
争抢着冲入衙门,抓住机会诉说自己的冤屈,到天黑之前,他接了几十个。
大部分是针对宋城和典史的,二人被拿下,昔日所做之恶,全都翻了出来。
秦重能处理的,当场处理。
还有一些是告沈家,或者其他官员的,秦中暂时接了,留着日后慢慢调查。
这是一个好开头,秦重一直坚持到了天黑,好相劝,并且保证明日正常开堂。
冒着暴雨等待的百姓才陆续退去。
晚饭之后,秦重早早地睡了。
至于他安排的两件事情,彻底抛之脑后,本来就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秦重迎着朝阳,例行练武半个时辰,洗漱之后,在院中摆桌子,就着新鲜空气吃早饭。
“大人,昨晚后半夜,陈哨长和韦小旗回来了,太晚了,没敢打扰您。”
颜得胜汇报。
“后半夜才回来?抓人了吗?”
秦重一边往大饼上放羊肉,一边问道,南方的食物太精细,他还是喜欢大饼卷肉。
“抓了,好像还有人受伤。”
颜得胜说道。
秦重的动作一顿。
“去看看,他们两个人吃饭了吗?如果没吃叫过来一起吃早饭。”
秦重说道。
二人知道秦重有早起练武的习惯,所以虽然回来得晚,但一早就在等了。
很快就被颜得胜找来。
“见过大人。”
陈大虾和韦光正进来见礼。
“你们两个吃饭没有?如果没有那就一起,自己家兄弟,就别拘着了。”
秦重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说道。
跟手下一起吃饭,不拿他们当外人,这也是一种有效的拉拢人手段。
“多谢大人,大饼卷肉啊。来到江南,很久没吃这一口了,借大人的光。”
韦光正说着坐下,直接自己动手。
“多谢大人。”
陈大虾也跟着坐下。
“听说还有人受伤,那帮孙子竟然真的不老实,兄弟们没什么大事吧?”
秦重一边吃一边问。
昨天,他看着楠木怀夫妇离去的时候,灵光一闪,如果这对夫妇今晚出事,那其他百姓,一定会被吓破胆,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易得而处,自己若是沈山,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由此他想得更多,既然人都杀了,同样不能任凭中门悬尸,会一同处理。
但这一切都是猜测,让韦光正和陈大虾,带兵埋伏在两处,只是以防万一。
“大人神机妙算。”
陈大虾先开口。
“果然有人趁着暴雨之夜,去偷那具尸体,被属下埋伏个正着。”
“属下还留了一手,故意放过其中一人,跟着此人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没想到,正好碰到韦大人,弟兄们无伤。”
陈大虾说完,韦光正点了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卑职这边,跟陈哨长大同小异,也是跟着尾巴找到老巢。”
“不过吃亏就吃亏在没披甲,对面那帮人凶悍得很,有几个弟兄受了轻伤。”
韦光正说道。
“大人,那些人是卖私盐的,都是亡命徒,一般的官兵都对付不了他们。”
陈大侠补充一句。
“盐枭?你认识他们,还是审问过了?”
秦重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不认识具体的人,但是他们那个模样,还有行事风格,江南人一眼就看出来。”
“审问过了,人被砍成几段,但什么都不说,也不知道沈家给了他们多少钱。”
陈大虾说道。
“两淮盐运使,跟沈家是姻亲关系,沈家也贩私盐,认识盐枭不足为奇。”
“没准这些盐枭,就是沈家养的。在他们老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秦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