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的从后门走,本官不怪你们。”
秦重低头处理事务,一边随口说道,众人面面相觑,但终究没有走。
各归其岗,开始办公。
“狗官在挑衅,冲进去……”
一个激动的书生,高喊了一声,就要带人冲进大门,却被岳茂一下子给拉住了。
“不要上当,那是陷阱!”
岳茂大喊一声。
“我们堵门,他不敢出来,说明他已经怕了,可若是我们冲进去,就是冲击官衙!”
想要冲进去的人瞬间清醒。
冲击官衙,形同造反,这就给了秦重理由,他完全可以命令官兵出手镇压。
“他敢吗?”
刚才要冲的那个书生,虽然停住了脚步,但嘴上依旧愤愤不平。
“兄台之勇,在下佩服,不过我们已经胜券在握,无需以身犯险。”
“堵着衙门口,每日骂他,用不了几日,他脸上挂不住,自然就灰溜溜地跑了。”
岳茂拱手说道。
“是啊,岳兄说得在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五书生之中,年纪最小的林渊说道。
“有道理,岳兄不愧是文池书院的三甲,思虑周全,有勇有谋。”
五书生中的胖脸书生趁机敲边鼓。
他们这么一唱一和,那个要带头冲进去的书生,也只能偃旗息鼓。
很快,‘残暴不仁,滚出江南’的喊声恢复。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明日就是五月初一,是李瀛定好的,公开凌迟左大山和程如虎的时间。
按照他的要求,五府之内,七品以上所有官员,今日都已经到了苏州城内。
沈门悬尸,书生堵住知府衙门骂人,这一切都被这些官员看在眼里。
正好他们提前来拜会李瀛。
“民变,这是要民变啊!李大人,再这么下去,必然江南大乱,您要管啊!”
湖州知府,找到李瀛说道。
“同是钦差,责任互不统属,本官也没办法。”
李瀛叹息地说道。
“李大人,您是处理谋逆案的钦差,沈家正归您管,不如先把那尸体收了,先把火灭了。”
嘉兴知府说道。
李瀛依旧摇头。
沈家的擅自作为,让他心里不满,但秦重也挫了的他的面子,他更生气。
如今群众激起民变,事情越闹越大,正符合他的利益,凭什么去管?
而且他要的,可不只是秦重被撵走。
“那尸体是贪腐案,与谋逆无关,本官岂能越权去管,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李瀛下了逐客令。
“李大人,如今势如水火,下官等恰逢其会,岂能袖手?无论如何要提醒朝廷一声。”
常州知府试探着说道。
“当然,本官除了是钦差,还巡按江南,管不了秦重,急奏朝廷也是本分!”
李瀛说道。
“巡按大人,真是说到下官等心里去了,那下官等也写奏折,一起送朝廷?”
常州知府试探着问道。
这话听着平常,实际上是要联合几位知府,还有其他官员,跟巡按御史一起弹劾秦重。
巡按御史的弹劾,已经够强,再加上当地官员联折,就算朝廷想保秦重都不可能。
这是一把杀人快刀!
真要砍实在了,纵然要不了秦重的命,也足以斩他个滚出江南。
“如此甚好,那诸位大人准备奏折吧。”
李瀛答应了。
他刚说完,湖州、嘉兴、常州三知府已经把折子掏出来了,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李瀛微微一笑,收过折子,加上自己的,全都封好,立即派人送往朝廷。
秦重你当本官退让是怕你?不,本官是等着你自掘坟墓,然后本官帮你填土。
李瀛心中得意地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