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两个人二月份去京城送八十万两银子和账本。都快三个多月了。
“卑职?”秦重被这个称呼吸引,“去一趟京城,陛下给你们官职了?”
“承蒙大人栽培,我二人已经是锦衣卫百户,兄弟们也都成了锦衣卫。”
寇欢抢着说道。
“没有大人,我们绝没有今天。”
颜巡也赶紧说道。
“卑职二人进京,有幸见得陛下,陛下说,让我们兄弟二人回来听大人差遣。”
秦重心说,皇帝很高兴啊,否则不会这么大方,也不对,他是没安好心啊。
培养江南的锦衣卫,想干什么,不而喻。
“快起来说话,咱们同为陛下的亲信,从今往后,才真正是自己人了!”
秦重笑着把二人扶起。
“你们回来得正好,兄弟们在哪儿?”
“回大人,昨日在松江府下船,听说大人在这里,我二人先赶来。”
“兄弟们还都在松江府。”
寇欢说道。
秦重一听,此事正合心意。
“好,好极了,我正需要本地面孔,颜得胜,赶紧去安排酒菜,我们边喝边聊。”
秦重吩咐道。
与此同时,岳茂家中。
昔日的五人再次聚齐。
“岳兄,如今你的声望如日中天,是不是有机会摆脱秦重这个恶魔。”
林渊年纪最小,心里藏不住事儿。
这话一出口,其他三个人低头不语,被问话的岳茂反而是苦笑一声。
“如日中天?贤弟,你想多了。今日你所看到的一切,是他给我安排的一出戏而已。”
“他能安排这一切,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你会觉得他没布置可以对付我们的杀招吗?”
“可笑,我曾自负聪明,如今才知道,此人手段之高,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岳茂狗搂着身子,捏着眉心,往日意气风发,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是呀!”五人之中,年岁最大的陈构,也跟着叹气,“此人手段阴毒狠辣,算到骨子里。”
“就怕我们几个人,刚有要摆脱他的苗头,就被他触手摁死了。”
“到那个时候,可不是身死账消,按他的狠辣性子,整个家族怕都难以逃脱。”
陈构我说完,几个人陷入沉默。
“可是……”
过了一会儿,还是年纪最小的林渊沉不住气。
“可是我们就这样任他摆布,最后如他所愿,那我们的下场会如何?”
“他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他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冷酷至极,注定没有答案,至少其他四个人,没人能够给他保证。
“走一步算一步吧。”
良久之后,陈构说道。
“目前也只能按照他的计划走,再酝酿个两三次,也就差不多,达到他的要求。”
岳茂说道。
暮色降临。
苏州,按察院内,三个知府再次来找李瀛。
“李大人,事情您都听说了吧?那秦重手持钢刀,竟然被文驰书院的书生喝退。”
湖州知府忍不住眉飞色舞。
“哦?秦重可不是好相与的,竟然被一个书生喝退,本官怎么不相信呢?”
李瀛面带怀疑地问道。
“李大人的怀疑有道理,但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那书生不怕死,他秦重敢杀?”
嘉兴知府得意扬扬地说道。
“大人,秦重失了威风,胆子已经破了,咱们是不是找机会跟他聊聊?”
“这江南他也待得差不多了!”
常州知府趁机说道。
所谓聊聊,其实就是联合起来,逼着秦重离开苏州,甚至是离开江南。
李瀛陷入沉思,他没有立即答应。
秦重被一个书生喝退?先不说,这江南的温柔乡,是怎么养出一身虎胆的书生?
就说这事本身不像秦重的性格。
这家伙虽然令人生厌,但不得不承认,他做事谋而后动,一向先把别人装笼子里。
怎么这次不一样了呢?
是骄狂大意了,还是在挖坑?
“再等等,再看看。”
李瀛慎重地说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