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训我闺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拦我？我再说一遍，滚开！”

陈默没有动，反而把苏软软往身后又挡了挡，声音比他大了，但语气还是不急不慢。

“叔，现在都21世纪了，我和软软也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有自由恋爱的权利。您就算反对，也不至于要发这么大的火吧？您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说，打人能解决什么问题？”

苏大勇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他懒得再跟这个小子废话，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陈默的肚子上。

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陈默整个人往后一仰，带着身后的苏软软一起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陈默吃痛，捂着肚子，弓成了一个虾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跪在地上，腰弯着，但头还抬着，看着苏大勇。

苏软软蹲下来，扶着陈默的肩膀，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看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着他嘴角那道还在往外渗的血丝。

她使劲忍着不哭，忍得喉咙发紧，忍得浑身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默，你别管我了，你走吧，求你了！”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疼得变了形的脸上，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声音虚了不少，但语气还是那种没正形的调调。

“傻瓜，我没事。我拱了人家的白菜，被人家打两下也是应该的。放心，我皮厚，经打。”

苏软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砸在陈默手背上。

她的声音又急又碎，带着哭腔，带着心疼，还有一点被他那句话气到的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苏软软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苏大勇。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退缩，她站在陈默前面，替他挡着。

“爸，是我先喜欢陈默的，跟他没有关系，你要打就打我吧！”

苏大勇被她这硬邦邦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本来已经消了几分的气，被这句“你要打就打我吧”又给顶了上来，比刚才还猛。

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边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人耳朵疼。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老子我就成全你！我、我今儿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转身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

墙角立着一根扁担，竹子的，磨得油光发亮，苏大勇抄起来握在手里，竹竿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发出呜的一声响，带着风声。

他攥着扁担朝苏软软走过去，步子又大又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砰砰响。

邻居们终于看不下去了。几个男的上去拉住苏大勇的胳膊，几个女的过去挡在苏软软前面，七嘴八舌地劝，声音有高有低，有急有缓。

“大勇哥，这可使不得啊，会把孩子打坏的。扁担那么粗，一棍子下去骨头都能打断。真打出个好歹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大勇哥，消消气，多大点事嘛。软软又不是干了啥十恶不赦的事，就是同学之间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

“是啊大勇老弟，俩孩子早恋而已，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嘴角都出血了。万一把人家打出毛病来，人家家长找上门，你拿什么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