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坐在车上，一只脚撑在地上，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苏软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走到那条小巷子里，陈默停下脚步，把手从苏软软手里抽出来，转过身看着她。

“软软，就送到这吧。”

苏软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像蚊子哼。

姜明骑在摩托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听见这话抬起头，眼睛在陈默和苏软软之间来回弹了两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气氛都到这了，我说你俩，不亲一个？”他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冲他们挑了挑眉，“放心，我不偷看。”

陈默和苏软软同时开口，两个字撞在一起，又脆又齐，像排练过一样。

“滚！”

姜明被这声“滚”怼得往后仰了一下，愣了两秒。

然后他蹬了两脚油门，排气管吐出一股青烟。

“行，你们两口子默契，我走还不行嘛。陈默，我在前面等你。”

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陈默和苏软软对视了一眼。

陈默的嘴角翘了一下，苏软软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苏软软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陈默的脸上。

她的手指凉凉的，停在那道红肿的巴掌印旁边。

“疼吗？”她问。

陈默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笑。

“不疼。”

苏软软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就那么看着他，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骗人。都肿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放在掌心里攥着。

她的手凉，他的手热，凉的和热的贴在一起，像两块拼图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不打肿脸，怎么搞定我岳父岳母？”

苏软软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声音又羞又恼，但嘴角是翘着的。

“呸，不许瞎喊。谁是你岳父岳母？谁答应嫁给你了？”

陈默嘿嘿一笑，没有接话。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快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上课呢。”

苏软软“嗯”了一声，看着他说：“那你路上小心。”

陈默冲她挥了挥手，转过身，跑了起来。

苏软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低下头，嘴角翘着，眉眼弯着，看着自己的鞋尖。

“大笨蛋。”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转过身，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院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