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块啊,而且是每年两万块,关键还包了苏软软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
这好事,咋就落不到她头上呢?
她闺女林娇娇比苏软软差哪了?
不就是成绩差了点,不就是没苏软软懂事,不就是长得没苏软软好看,不就是没那么多人夸,不就是……
李翠莲的手指头在被子上抠来抠去,抠得被面起了一层毛球。
她心里正嫉妒着呢,窗户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像是有人在外面扒窗户的声音,手指头扣在窗框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试探窗户有没有锁。
李翠莲顿时一惊,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被掀到一边,两只手在黑暗中摸来摸去,摸到桌子上的擀面杖,攥在手里。
然后,她光着脚踩在地上,顾不得凉,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往动静传来的方向摸去,步子又轻又慢,像一只接近猎物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到了林娇娇房间门口,门半敞着,里面没开灯。
她侧着身子从门缝里看进去,窗户外头果然有个黑影正在往里翻。
一条腿已经跨进来了,骑在窗台上,另一条腿还在外面蹬,眼看就要翻进来了。
李翠莲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来得及想,抄起擀面杖就冲了进去。
“我打死你个贼!”
擀面杖带着风声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砸在那黑影的背上,砸在那黑影的胳膊上,砸在那黑影的腿上。
被砸的人赶紧抱住头,整个人从窗台上缩了进来,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妈,别打了,是我,是我!我是娇娇!”
李翠莲的手停在半空中,擀面杖还举着,没落下来。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在黑暗中眯了起来,盯着蹲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那件校服她认得,那个声音她听得出来,是林娇娇,是她的闺女。
她赶紧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扔,蹲下来,把闺女从地上拉起来,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气的,又气又心疼,话都说不利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个不省心的!你好好的正门不走,翻窗户干啥?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家里进贼了,这一擀面杖要是砸在脑袋上,你让我咋办?让我看看,打坏了没有,胳膊疼不疼?腿呢?”
林娇娇忍着泪,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从母亲手里抽回胳膊,偷偷揉着被打疼的地方,上面已经肿起了一道棱子,又红又紫。
“妈,我这不是以为你睡了,不想打扰你吗?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我想让你好好睡觉。我看灯都关了,以为你已经睡了,就没敢敲门。”
李翠莲一听这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闺女还挺心疼自己,知道怕打扰她休息,知道她上班辛苦。
她把闺女搂进怀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心疼,带着一种“我闺女终于懂事了”的欣慰。
“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啥?你敲个门能耽误多大会儿?你翻窗户多危险,万一摔了咋办?下次不许翻窗户了,听见没有?”
林娇娇趴在母亲肩上,使劲点了点头,眼泪也掉下来了,把李翠莲的肩膀哭湿了一大片。
李翠莲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正要再说几句暖心的话,眼睛的余光瞥见林娇娇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紧紧的,藏在校服袖子后面,像是怕被人看见。
“你手里拿的啥?”
李翠莲松开她,眼睛盯着她的手。
林娇娇顿时紧张起来,把两只手都背到身后去,脚往后挪了两步,身体贴在墙上,拼命地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快。
“没啥。真的没啥。妈你别问了。”
李翠莲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从刚才的温柔变成了命令。
“拿来。”
林娇娇把两只手藏得更紧了,整个人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声音又小又抖,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妈,真的没啥。你别看了。”
李翠莲没有再说话,一步跨过去,伸手去抢。
林娇娇慌忙将手背到身后躲闪,终究被李翠莲攥住手腕,硬生生把掌心掰开。
皱成团的纸片应声落地,李翠莲弯腰捡起徐徐展开。
纸面顶端印着洛城妇幼保健院的字样,单据上满是陌生字符,hcg这类专业字样她全然不识。
可末尾一行字迹直白清晰,一眼便能看懂。
b超提示:宫内早孕,约七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