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林娇娇鼻子都气歪了。
她几步冲到黄毛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黄毛,草泥妈!你什么意思?嫌老娘长得丑?老娘还没嫌弃你是金针菇呢!”
周围一圈小混混顿时炸了锅。
他们冲着黄毛嘘声一片。
黄毛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他指着林娇娇,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恼。
“林娇娇,干你大爷的,你说谁是金针菇?”
林娇娇把下巴一扬,声音又大又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怎么?小还不兴说了?我说错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要不要我帮你宣传宣传?”
黄毛气得说不出话,手指头指着林娇娇的鼻子哆嗦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老子不跟娘们一般见识!”
他转过身,拔腿就走。
林娇娇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站住。”
黄毛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瞪着她,声音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你到底想干啥?老子可告诉你,老子没钱,你别想讹老子。而且那晚除了老子,还有瘦猴和猪猡呢,你要讹钱讹他俩去,别盯着我一个人。”
林娇娇气极反笑:“行,你去把他俩也给老娘叫来。来了我们把话说清楚。”
黄毛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走出溜冰场,去了隔壁的游戏厅。
不一会儿,他领着两个小混混回来了。
一个胖得像个肉球,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正是猪猡。
一个瘦得像根竹竿,胳膊细得像麻秆,风一吹就能吹跑,正是瘦猴。
黄毛把两个人带到林娇娇面前,说,“林娇娇,人,老子给你叫来了,想干啥你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我们哥几个都很忙的。”
林娇娇扫了三人一眼,没有接话,转身朝溜冰场的角落走去。
“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黄毛朝瘦猴和猪猡使了个眼色,三个人闷头跟在林娇娇后面。
角落里有一张圆桌,几个塑料椅子,光线很暗,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林娇娇走过去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铺在桌上,推到黄毛面前。
黄毛困惑地看了她一眼:“这啥?”
林娇娇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自己看。”
黄毛拿起检查报告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靠!你还真怀上了?!”
瘦猴和猪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瘦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不是吧?就那一晚就怀上了?我们仨也太倒霉了吧?买彩票怎么没这个运气?怀的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那天我喝得最多,都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
猪猡更是一拍桌子,急着赖账道:“林娇娇,你啥意思?想让我们仨对你负责呗?告诉你想都别想。谁知道你除了我们仨,还和其他人睡过没有!”
瘦猴赶紧跟着点头:“没错!谁知道孩子是谁的,没准跟我们仨没关系呢!”
林娇娇却出奇地平静。
她没有生气,没有翻脸。
而是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对这三个人的不屑和嘲讽,像在看三个跳梁小丑。
“放心,我不是来跟你们算账的。我不是来要钱的,也不是来要你们负责的。你们不用吓成这样,把心放回肚子里。”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想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猪猡咽了口唾沫,声音虚了不少,但还是带着试探。
“那你找我们干嘛?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负责,你大老远跑来找我们,总不能是请我们吃饭吧?”
林娇娇没说话,而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们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映得白里透红,笑得很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