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苏软软的脸色就暗了下来。
陈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收了笑,声音放轻了。
“怎么了?”
苏软软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问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难过而已。我和林娇娇从小是一块长大的,虽然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我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小时候她被人欺负,我帮她出头。她学习跟不上,我帮她补课。我明明没有得罪过她,可她现在却要毁了我,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陈默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她们不会因为你对她好就对你好,不会因为你帮过她就感激你。你越帮她,她越恨你。你越对她好,她越觉得你欠她的。所以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人难过,她不值得。”
苏软软“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听得出不是敷衍。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猪猡三人身上,又移回陈默脸上。
那三个人站在一旁,弯着腰,赔着笑,一个比一个殷勤,跟刚才架走她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默,你……真的要让他们三个那么干吗?”
陈默已经把林娇娇怀孕并打胎的事以及今晚怎么对付林娇娇娘俩的计划都一并告诉了苏软软。
苏软软十分清楚,如果按照陈默的计划,那么林娇娇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她和她母亲李翠莲就再也没脸住在院子里,她们只能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回来了。
陈默转过身,看着苏软软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地上。
“当然。她们娘俩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害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李翠莲造你黄谣,差点让你爸把你腿打断,差点让你退学。林娇娇找人毁你清白,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你今晚就毁了。我绝不能放任这两个毒瘤继续在你身边晃悠。所以,她们必须滚得远远的,而且我要让她们再也不敢回来。”
苏软软看着陈默发狠的眼神,看着他那张在路灯下棱角分明的脸,不由地怔住了。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谁都不能动她,谁动她谁就得付出代价。
其实一开始苏软软知道陈默这个计划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忍,觉得这么做有些太过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虽然她不喜欢自己,但也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可当她看到林娇娇刚刚真的躲在旁边偷看的时候,当她看到林娇娇那个笑容里不加掩饰的恶毒和得意的时候,她对她们娘俩最后一丝不忍也消失了。
先是李翠莲造她黄谣,差点让她爸打断她的腿,差点让她退学。
现在林娇娇又要找人毁了她的清白,要不是陈默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她今晚会是什么下场她不敢想。
她不是圣母,她对这对娘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无论她们落得一个什么下场,都是她们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苏软软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默看着她的表情,以为她在犹豫,以为她在心软。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软软,你该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我只是想——”
话没说完,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嘴上。
苏软软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凉凉的,软软的。
“嘘。”
苏软软把手收回来,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默,你不用解释的。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陈默看着她的笑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跟着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猪猡三人,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接下来,又该你们上场表演了。”
猪猡一听这话,立马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堆着笑,那是一种被委以重任之后的兴奋。
“陈哥,您就瞧好吧,我们仨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然后,他就带着黄毛和瘦猴,朝着林娇娇家悄悄地摸了过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