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牛小慧看着金刚,眼睛里露出一丝困惑。
“当家的,刚刚谁来了?”
金刚蹲下来把烟盒放在枕头边上,又把那张五十的票子折好塞进裤兜深处,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庞大海,我以前工地上的那个工头,你还记得不?”
牛小慧的脸色变了变,眉头皱起来:“庞大海?他来找你做什么?他当初要开除你的时候,你都快给他跪下了他也没松口,那个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金刚摆摆手,脸上的笑堆得厚厚的:“媳妇,你误会庞工了,其实庞工是个好人。你看他来找我,又是给烟又是给钱的,让我买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
他把那盒哈德门拿起来在牛小慧眼前晃了晃,“这烟他没舍得自己抽,留给我了。”
牛小慧看了看那盒烟,又看了看自己男人那张晒得黑红的脸,心里头那根弦还是绷着没松:“他给你钱?他为啥要给你钱?他这人能白给你好处?”
金刚张了张嘴,那句“他想让我去收拾一个人”顶在嗓子眼差点就冒出来了,他猛地顿住,改成了另一套说辞:“没啥,就是工地上最近活多忙不过来,想让我回工地帮忙干两天活。”
牛小慧的眼睛亮了一下,咳嗽都轻了:“真的?他真是来找你回去干活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金刚把手伸过去替她顺了顺后背,“现在工地上不好招人,我又有经验,他肯定优先找我啊。”
牛小慧靠在墙上,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笑意:“太好了,当家的,你总算又有工作了。我就说你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不会一直倒霉下去的。”
金刚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放得又沉又稳:“媳妇,你好好歇着,今晚我就去工地上班,把第一天的活干利索了,以后日子慢慢就好起来了。”
牛小慧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两声,眼神中透着关心:“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走夜路走太快,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
金刚应了一声,把那盒烟揣进兜里,弯腰钻出了铁皮棚子。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亮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那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另一边,工地附近那条街上,烧烤摊的炭火烧得正旺。
铁架子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撒上去的瞬间腾起一股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陈默和王强面对面坐在一张矮桌旁边,桌上摆着一盘烤串、一盘花生米和四瓶啤酒。
陈默手里捏着几页纸,借着摊子上灯泡的光,一页一页翻过去,隔几页停下来多看两眼。
王强把一瓶啤酒往他面前推了推,拿起自己那瓶碰了一下瓶口:“你看你,跟我吃饭还忙工作上的事,歇会儿不行?”
陈默把最后那页纸看完,折好放进兜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王哥,辛苦了。”
王强嚼了一颗花生米,嘴里含混不清的:“没啥辛苦的,就是往几个老城区跑了一下,有些地方我以前干工地的时候熟,好找。不过你别说,真跑起来才发现,有些老破小的房子空着没人住,一问才知道房东常年在外头,扔那儿好几年了也没管。”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把那些信息和上辈子的记忆对照了一下,几个核心板块的位置对得上。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王哥,你这两天跑下来,有没有什么感觉?”
王强放下筷子,想了想:“感觉就是这地方,人越来越多了。以前看着偏的地方,现在也开始有人租房了,虽然租不上价,但比去年我问的时候涨了一截。”
陈默心里有了数,没再往下说。他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着王强:“王哥,你这两天辛苦了,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