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德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下递来的手机,嘴里叼着刚点燃的烟,含糊地嘟囔:“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当视频开始播放,熟悉的矿洞、他自已清晰的咆哮声、矿工们绝望的哭喊与坍塌激起的烟尘,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雷劈中,他猛地从老板椅上弹起来,烟头掉在地毯上也毫无察觉。
“这……这怎么可能?!谁拍的?!谁传出去的!?”他声音都变了调,每个字都带着无法置信的惶恐。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视频的播放量、点赞、评论正疯狂上涨,每刷新一次,数字都跳到更令人窒息的高度,评论里全是指责、怒骂、汹涌的民愤。
“完了……全完了……”赵无德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里,目光发直,额头上霎时沁满冷汗。
他先前那点强撑的嚣张,被这短短一段视频彻底碾碎,现在他脑子里不再是该怎么赖掉补偿款,而是自已会不会把牢底坐穿,甚至……
还没等他从这记重击中喘过气,窗外就隐约传来急促、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刺耳。
“赵总!警车!好多警车!还有电视台的!我们被包围了!”另一个手下门也没敲就闯进来,脸色惨白,话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
赵无德猛地抬头,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见矿场大门已被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数辆警车、消防车鱼贯而入,后面紧跟着印有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像疯了一样拉开办公桌抽屉,手忙脚乱地抓了一把现金和护照,跌跌撞撞地扑向后门。
可他才推开内门,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堵在走廊上,带队的是李正刚,面色冷峻,手中逮捕令一亮:
“赵无德!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瞒报事故罪,现在依法逮捕!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利落地将面如死灰、浑身瘫软的赵无德铐上。
与此同时,消防救援人员已冲向坍塌区域,紧急评估情况、制定方案,尽管希望渺茫,但没人放弃。
王双和唐杰跟着电视台前辈,扛摄像机做现场报道,将第一手画面同步传回台里和网络平台。
王双的声音因紧张和激动微微发颤,但她仍竭力保持专业,清晰报道现场情况和赵无德的罪行。
整个矿场乱成一片,但在混乱之中,正义的力量正迅速接管全局。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秦墨,此时正静立在不远处的高坡上,平静俯瞰脚下的纷乱,闪烁的警灯偶尔掠过他看不出情绪的脸。
秦远山死亡的真相,终于被撕开了一角,除了刘季礼还有那幕后之人,那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眼前的帮凶赵无德已伏法。
这只是开始,赵无德……自有“特殊照顾”等着他。
秦墨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坍塌的矿洞,眼神复杂,那里埋葬了几十条无辜的生命。
风带起夜的凉意和尘埃的气息。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如同从未出现。
秦远山的仇,路还长,下一个目标:“刘季礼”
而此时此刻,身在d国的刘季礼对国内风波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矿场出了事,但并没有过多担心,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他正身处一家医院。
这里是d国、乃至全球心脏移植技术最顶尖的医院。
特殊病房里,一名中年人躺在病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目光却锐利如刀,几名西装保镖警惕地守在一旁,审视四周。
刘季礼恭敬地看向对方:“家主,您感觉怎么样?”
中年人微微点头:“差不多半年了,医院说这颗心脏已经没有排斥反应了,估计不久就能回国。”
刘季礼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
中年人颔首:“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给我配的这‘零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