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不仅秦墨,旁边几个算命老头也都投来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葛学文。
葛学文被孙女轻轻拉了下衣袖,这才定了定神,他暂将玉佩之事压下,决定先探探这年轻人的虚实。
他清了清嗓子,顺着话头道:“不错,老朽向来不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今日有本事,你就让我心服口服!”说着,目光带着审视投向秦墨。
秦墨心中微动,面上却波澜不惊,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老者二人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如此,老先生想算什么?”秦墨不动声色道。
葛学文顺势道:“那小友就帮我瞧瞧?”
秦墨微微颔首,目光在葛学文脸上停留片刻,方才缓声开口:“老先生,您自已不信命理玄学,您信的是白纸黑字、是青史古籍,是那些实实在在、有据可考的东西,若我没看错,您的工作,应当与钻研老物件、探究古文化脱不开关系,是位学问渊博之人,不知我说得可对?”
葛学文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仍硬气:“哼,看我这身打扮,猜出是个老学究,也不算什么难事,这可算不得真本事!”
周围一些初次见识秦墨本事的人低声交头接耳:“这小伙子眼力挺毒啊。”
旁边的摊主老头急了:“小大师,来点真格的!说点外面看不着的!”
秦墨从善如流,继续道:“您之所以不信,非是固执,而是讲求实证,并且,您家中就有一位至亲,想法与您南辕北辙,为此,没少起争执吧?”
葛学文脸色微微一变,能看出职业或许能靠观察,但能点出家庭矛盾,这就有些门道了。
这时,秦墨示意葛学文伸出手掌,葛学文略一迟疑,还是将手伸了过去,秦墨只扫了一眼,便一语中的:
“这与您争执之人,是您儿子吧?你们父子感情其实不薄,只是理念殊途,他大抵认为您钻研的学问不务实、难换柴米,您却觉得他追逐的事物太浮躁、缺根基,说穿了,一个想锐意进取,一个愿坚守传统,是也不是?”
“哎呦!太准了!”“就是这么个理儿!我家那小子也这般!”围观人群中立刻爆出几声喝彩,不少人深有同感地点头。
葛学文彻底怔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这番话,简直把他心底那点疙瘩翻了个底朝天!这些家中私密,外人从何得知?
站在一旁的葛悠悠也猛地抬起头,惊诧地望向秦墨,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大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能将爷爷与父亲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别扭,说得如此清晰透彻!一股巨大的好奇与怀疑在她心中翻涌,这算命之说,难道真不是骗人的?真有那么神奇?
秦墨并未停顿,他眉头微蹙,端详着葛学文的面容,语气转而带上几分凝重:“老先生,您自身身体底子硬朗,并无大碍,但是……您家中是否有人近来身体欠佳?观您气色有所牵连,这病气……似乎应在了您老伴身上。”
话音落下,葛学文与葛悠悠瞬间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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