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秦墨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坐的两位中年人。
茶馆内檀香袅袅,衬得他的声音愈发清冷:“二位赌气了二十年,可还记得小时候一起爬过的那棵老槐树?”
吴启威与苏建国同时一怔。
“你怎么会知道……”苏建国脱口而出,随即恍然,“是了,秦兄弟能掐会算。”
秦墨指尖轻叩桌面,茶盏中凉透的茶水竟无风自动,泛起细微涟漪。
“槐树下埋着的陀螺,上面刻着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威’字歪歪扭扭,一个‘建’字缺了半笔。”
吴启威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颤,他与苏建国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震惊,这件事,他们从未对外人提过。
“那年苏建国从树上摔下来,是你吴启威背着他跑了三里地,才找到赤脚大夫。”秦墨转向吴启威,语气淡然。
接着,他又看向苏建国:“吴启威被家法处置时,是你苏建国翻墙给他送馒头。”
茶馆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这两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竟都不自觉地鼻尖发酸。
“相由心生。”秦墨忽然转向吴启威,“你眉间这道悬针纹,是二十年前开始出现的。”
他又看向苏建国:“你嘴角这颗痣,原本是没有的吧?”
两人下意识摸向自已的脸,这些细微的变化,连他们自已都从未察觉。
“怨恨如山,压弯了眉脊;口出恶,点黑了唇角。”秦墨取过茶壶,缓缓斟满两杯新茶。
“今日请二位来,不是要调解恩怨。”
他将茶杯推至两人面前:“只是想请你们看看,这二十年来,彼此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吴启威怔怔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忽然在水面倒影里看见自已眉间那道深如刀刻的皱纹,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已还不是这般模样。
苏建国低头看去,茶面映出他嘴角那颗显眼的黑痣,他想起年轻时最爱说笑,如今却终日绷着脸。
“槐树去年遭了雷劈。”秦墨忽然道,“半枯半荣,就像二位的交情。”
两人同时抬头:“槐树还在吗?”
“还在。”秦墨微微一笑,“还发了新枝。”
这时,茶馆外忽然传来雷声,盛夏的雨来得急骤,豆大的雨点敲打着青瓦,像极了小时候他们在老槐树下躲雨的情形。
吴启威忽然站起身:“走吧。”
苏建国一愣:“去哪?”
“看看那棵槐树,看看……新枝。”吴启威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建国沉默片刻,也站起身来。
秦墨依旧端坐,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雨幕,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雨越下越大,两位中年人在雨中前行,起初还保持着距离,后来不知是谁先加快了脚步,渐渐并肩而行。
与此同时,季家。
季刚望着大厅外的狂风暴雨,他脸色阴沉。
他派去试探秦墨的三名好手无故失踪,这让他对那个算命的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家族中的暗劲高手接连因他折损,看来这小子确实有些诡异,季刚暗道。
随即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刚?”
“是我。”
“什么事?”
“我要一名化劲高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