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回到自已的路虎车内,厚重的车门闭合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他靠在驾驶座上,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古戒,心念微动,那只从王老得来的丹炉便出现在他手中。
丹炉只有巴掌大小,青铜材质,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触手冰凉。
秦墨调动体内灵气仔细感应起来,良久他也没有发现这个丹炉上面有什么蛛丝马迹,看来想要光凭借这个炉子找到徐福有些不现实。
窗外夜色渐浓,车内只余他平稳的呼吸声,思索片刻,他取出手机,拨通了颜雨的电话。
“秦先生?”电话那头的颜雨声音带着几分讶异。
“丹炉我拿到了。”秦墨开门见山,“你可还记得你父亲是从何处得来的?”
颜雨沉默片刻,听筒里传来她略显迟疑的声音:“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那时除了黄秋生,还有一个人与父亲往来密切,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是谁?能找到他吗?”秦墨追问。
“我去查查看。”颜雨应道,“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好,我等你消息。”秦墨挂断电话,将丹炉收回戒指中。
他启动车子,朝金陵方向赶去,接下来在等待颜雨消息的这段时间,他需要先去一趟欧阳家,彻底解除欧阳家众人身上的诅咒。
方才在小院里,他已经给王依琴递了眼色,想必她们很快就会动身返回金陵。
与此同时,东方家宅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东方曜一脚踹开书房的门,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环视这个精心布置的雅致空间,突然暴起,将书桌上的青瓷笔洗狠狠掼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着,又将博古架上的几件古董扫落在地。
名贵的端砚碎裂,徽墨断成数截,上好的宣纸散落一地。
常威站在门边,垂首不语,任由东方曜发泄怒火,他心知肚明,那个叫秦墨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散盟是怎么回事?我要一个交代!”东方曜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常威。
常威躬身回道:“家主,我已经联系多次,对方始终没有回应,这事有些蹊跷”
东方曜闻,又是一阵暴怒,抓起手边的紫砂壶就要砸下,却在半空中颓然停住,他无力地瘫坐在太师椅上,揉着胀痛的太阳穴。
“老爷子发话了,”他声音沙哑,“让我们别再动那个秦墨。”
常威暗自松了口气,师弟魏都的警告犹在耳边:此人深不可测,切莫招惹。
就在常威准备告退时,一个娇俏却略显尖锐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我回来了,有没有人出来迎接一下?”
东方曜脸色骤变,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常威投来询问的眼神,东方曜无力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记住,管好嘴巴,我来应付这个婆娘。”
常威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书房,经过大厅时,他看见一个戴着墨镜、衣着时髦的少妇正叉着腰四处张望,她身旁站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背着手打量客厅的陈设,神情倨傲。
“夫人您回来了。”常威连忙上前问候,又对中年男子躬身,“黄先生。”
被称作黄先生的中年男子只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常威也不在意,他深知这位的德性。
黄娇扬起描画精致的眉毛:“常管家,我老公呢?”
常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指了指书房:“家主在书房。”
黄娇二话不说,扭着腰肢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黄姓中年人则大剌剌地在客厅主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主人的架势。
常威连忙吩咐佣人上茶,自已则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