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悔恨的神情,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原因:“是黄新,是黄家!是弯省的黄家害我!”
“说清楚!”
“那黄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知我的这些秘密,他们将这一切全都告诉了倭国的田中,他们搅合在一起威胁了我”说到这里,东方曜变得狰狞起来,看样子是恨透了黄家。
“砰!”
小院大厅里,东方城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四溅。
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
“畜生!这个畜生!!!”他怒吼着,声音却带着破碎的哭腔,为了几个臭钱!你就敢卖国?!你把我们东方家的脸!把你老子的脸!都丢尽了啊!!!”
王兴国和杨老紧紧扶住他,面色同样沉重无比。
他们能理解东方城的暴怒,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毕生信念和荣誉被践踏的极致痛苦。
独子,竟然是卖国贼,而且是被他亲家背后捅刀,这简直是最残酷的笑话。
屏幕里,中年人的审讯还在继续,语气依旧冰冷,没有因为东方曜的崩溃而有丝毫动摇:“名单,把你安插在各个科研团队里的眼线,所有名字,职位,联系方式,全部交代出来,还有,黄家与田中一郎勾结的具体细节,所有你知道的。”
东方曜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这是他能做的唯一一点“赎罪”了。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供述,一个个名字,一串串联系方式,一桩桩隐秘的交易,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每一个名字的吐出,都像是在东方城的心上又扎了一刀,这些人里,不少甚至是他曾经觉得年轻有为、偶尔还会在儿子面前夸赞过的“青年才俊”!
审讯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东方曜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新内容,精神彻底萎靡下去后,中年人对着摄像头,用请示的语气说道:“三位首长,初步审讯完毕,口供与证据已同步加密传输,目标人物东方曜,如何处置,请指示。”
小院大厅内,一片死寂。
东方城仿佛在这一刻又苍老了十岁,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眼中最初的暴怒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深深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用一种仿佛来自幽冥的、嘶哑而决绝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叛国罪…论处,不要带回来了……他不配死在这片土地上面”
说完这句话,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身体向后一仰,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沿着他深刻的脸庞皱纹,滚落下来。
杨老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设备,沉声道:“执行纪律,确保所有潜伏人员名单安全,立即启动内部肃清程序,将东方曜…依法严办。”
“是!”屏幕中的中年人肃然领命。
通讯切断,屏幕陷入黑暗。
小院里,只剩下东方城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呜咽,以及王兴国与杨老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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