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旧深沉,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坂。
与不远处皇居废墟的混乱与悲痛不同,靖国神社在这片夜色中显得异常“宁静”。
但这种宁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高大的石制鸟居如同黑色的巨兽獠牙,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参道两旁,古树森然,夜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这里供奉着自明治维新时代以来为倭国战死的军人及军属,其中包括了十四位经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甲级战犯。
对许多曾遭受倭国侵略的国家和人民而,这里并非神圣的祭祀场所,而是军国主义的招魂幡,是未曾彻底清算的历史罪孽的象征。
秦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第一鸟居前。
他依旧是一身普通的现代装束,与这充满宗教和历史沉重感的场所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那巨大的“靖国神社”牌匾,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整个神社区域。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占地广阔的神社其气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并非灵气,也非神道院的信仰愿力,而是一种混杂了执念、戾气、不甘以及某种被刻意引导和强化的“忠魂”概念的扭曲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对于普通人而,长期浸染会潜移默化地滋生极端思想。
“以罪为荣,以恶为神,聚集如此污秽之气,留之何用?”秦墨心中冷意更盛。
他仿佛能听到那源自神社本殿深处,无数战犯牌位上传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充满了侵略性和扭曲骄傲的意念低啸。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应到了,在那本殿地底深处,一个被重重结界和现代化高科技防护手段封锁的密室内,最后一块八尺琼勾玉碎片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其散发的纯净空间波动,与这片区域的污秽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块勾玉,被神道院和皇室视为连接“神域”的重要圣物,同时也被赋予了镇守国家“英灵”的象征意义,故而将其一分为三,由最重要的三个节点保管,靖国神社便是其中之一。
秦墨知道这个地方曾经被一个热血的华夏人破坏过。
或许正因为如此,此刻,虽是深夜,但神社并非空无一人。
有值夜的神职人员,有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比普通保安凌厉得多的护卫,这些人身上带着军旅煞气和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受过特殊训练、可能知晓部分内情的超凡者守卫。
此外,还有无处不在的高清摄像头、红外感应器、振动探测器等现代化安防系统,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看似固若金汤的堡垒。
秦墨对此视若无睹。
他一步踏出,如同闲庭信步,直接穿越了第一鸟居。
“嗡……!”
就在他穿过鸟居的刹那,整个靖国神社区域的扭曲能量场仿佛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沸腾起来!并非主动攻击,而是一种基于此地庞大怨念与执念的本能排斥与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