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那只独眼中翻涌着数十年的怨毒与刻骨的仇恨,他死死盯着面色大变的苏常龙,干瘪的嘴唇裂开,露出焦黄甚至带着黑斑的牙齿,发出如同夜枭般刺耳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苏常龙,你终于想起来了?没错,就是我!当年在滇南丛林里,你没打死我,只打瞎了我这只眼睛!这份大礼,我巴颂铭记于心,一刻也不敢忘记!”
他操着生硬却清晰的汉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
苏常龙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昔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十年前的一场特殊边境行动,他作为指挥官,带队围剿一伙利用邪术跨境作恶的势力,其中就有这个巴颂。
当时巴颂凭借诡异降头术,让他不少战友吃了大亏,最后是苏常龙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和一股狠劲,在近距离一枪打中了巴颂的面门,本以为对方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打瞎了一只眼,竟让他逃出生天。
“巴颂!当年你作恶多端,利用邪术害人,那一枪是你罪有应得!没想到你竟苟活至今,还敢潜入我华夏大地!”苏常龙虽年事已高,但军人的铁血气势犹在,厉声呵斥。
然而,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颤抖,因为他深知这个降头师的可怕。
“罪有应得?”巴颂嗤笑一声,那只独眼扫过在场所有的苏家人,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过每个人的皮肤,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们这些凡人,懂得什么?弱肉强食,力量才是真理!当年你们毁我法坛,伤我法身,这笔账,今天该彻底清算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森:“而且,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乌桓,想必……也是栽在你们手里了吧?说!是谁杀了他?”
最后一句,他猛地提高音调,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般砸向众人。
几个心智稍弱的苏家晚辈当场脸色一白,差点瘫软在地,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欲呕。
苏常龙强忍着不适,咬牙道:“什么乌桓?我不知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不知道?”巴颂那只独眼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闪烁不定。
“我徒弟就是授我的意,前来对付你个老东西的,他的失踪与你们苏家脱不了干系!”
苏常龙闻目光一寒,随即想起了什么“你什么意思?难道上次我家的那个什么阵法就是你徒弟布置的?”
巴颂闻颇为意外“阵法,你居然知道阵法?看来你身边有高人啊,说!他是谁?”
苏常龙闻冷笑一声,“你不会想知道他是谁的”
见苏常龙这副表现,巴颂眼睛一眯。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亲自来问……用我的方式!”
话音刚落,巴颂猛地抬起干枯如鸡爪的右手,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晦涩难懂、充满诡异韵律的泰语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客厅内的灯光闪烁得更加疯狂,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那股阴冷的风骤然加剧,带着一种难以喻的腐臭气息,墙壁上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水珠,温度骤降,如同瞬间步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