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安定,正是那个刚刚消失的年轻身影所带来的。
与此同时,距离苏家庄园约两三公里外的一片待开发的林地边缘。
巴颂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中的蝙蝠,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显露出身形。
他剧烈地喘息着,独眼中充满了惊怒、怨毒,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该死的!该死的苏家!哪里来的高人?!那护身符……怎么可能蕴含如此精纯浩大的力量?!”他低声嘶吼着,干枯的手掌狠狠拍在岩石上,留下一个浅坑。
他原本计划完美,凭借几十年苦修的降头术,足以将苏家满门折磨致死,以泄心头之恨。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炮制苏常龙和他的孙女,用他们的魂魄炼制更强大的降头。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杀出了一枚小小的护身符!
那金光中蕴含的阳和正气,简直是他这种修炼阴邪术法之人的天生克星。
他的“万鬼噬心”被轻易破去,其他手段在那金光面前也如同儿戏。
这让他意识到,绘制这枚符箓的人,实力绝对远超于他,恐怕已经到了一个他难以想象的境界。
“乌桓……定然是死在此人手中!”巴颂咬牙切齿,“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华夏,返回泰国!等我将新得到的‘古曼童’炼成,再卷土重来……”
然而,他刚抬起脚,准备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时,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如同就在他耳边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我允许你走了吗?”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视蝼蚁。
巴颂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抬起的脚愣是无法落下。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林地寂静,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除了夜虫的鸣叫,空无一人。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巴颂色厉内荏地吼道,独眼中光芒闪烁,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同时暗暗催动术法,周身开始弥漫出稀薄的黑气,几只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蜈蚣从他袖口爬出,警惕地昂起头。
“装神弄鬼?”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在你面前,何须装?”
话音未落,就在巴颂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背着手静静的看着他。
月华如水,洒在那人身上,映照出一张年轻、清俊的面容,眼神淡然,古井无波,正是秦墨。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他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微风吹拂,他的衣角微微摆动,却带不起丝毫尘埃。
巴颂的独眼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突然出现?瞬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巴颂的全身。
他修炼降头术数十年,与各种阴灵邪祟打交道,自认见识过无数诡异场面,但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渺小。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阴邪之气,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