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之外界好上一些，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远远谈不上充沛，更隐隐透出一种“枯竭”之感，仿佛源头已近干涸，只是在勉强维持。

这与魏都描述的“修炼圣地”相去甚远，更像是……末法时代残留的一抹余晖。

天空是灰蒙蒙的，并非阴天的灰暗，而是一种缺乏生机的、恒定的灰白色，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天幕，散发着微弱而均匀的光，让这片世界始终处于一种类似黄昏的黯淡状态。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荒芜的丘陵之上。

脚下是暗红色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坚硬土地，裂缝纵横，只有一些极其耐旱、形态扭曲的暗色荆棘类植物稀疏地生长着，透着一股顽劣而又绝望的生命力。

放眼望去，大地起伏，山峦的轮廓在远处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突兀和狰狞，许多山峰都是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黑褐色。

更远处，似乎有一片巨大的、已经干涸的湖床，龟裂的河床如同大地的伤疤。

空气中，除了那稀薄而带着枯竭感的灵气，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朽和荒寂的气息。

“这……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魏都终于从空间穿梭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荒凉景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我离开之时，这里还是青山绿水这才过去几十年，为何衰败得如此之快？！”

秦墨没有回答，他的神念已经捕捉到了更远处的一些信息。

在数百里外，存在着一些人工修建的、风格古朴的建筑群，隐约能感受到一些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那应该就是魏都所说的隐世家族聚居之地。

但那些聚居地周围，也都笼罩着一层衰败的气息，仿佛在苦苦支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这片空间的极远处，那里的空间边界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和模糊感，隐隐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一闪而逝。

“果然……”秦墨低声喃喃，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这并非一个完整的小世界，而是一位上古大能修士开辟的洞府世界，历经无尽岁月，支撑这片空间的根源力量正在飞速消散，灵气回流，空间结构也开始逐渐崩塌。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他弯腰抓起一把暗红色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火系灵气和浓重的死寂之意。

“开辟此地的前辈，修为当真通天彻地。”秦墨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敬佩与感慨，“能以大法力开辟出如此广阔的洞天世界，并将其稳固存在如此漫长的岁月，其手段，远非我如今所能企及，只可惜，岁月无情，再强大的传承，也敌不过时光的消磨。”

他抬头望向那灰蒙蒙的、没有生气的天空，仿佛能穿透这层天幕，看到那维持着这片空间最后存在的、即将彻底熄灭的法则核心。

“源晶……他们所谓的源晶，恐怕不仅是修炼资源，更是维持这片洞天不至于立刻崩溃的关键能量来源之一吧。”

秦墨若有所思，魏都等人无法直接吸收灵石，需要阵法转化，或许那转化阵法，一部分功效就是用来维系这片天地的微弱平衡。

就在这时，秦墨的神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来自远处那些建筑群方向的几道微弱气息，正在小心翼翼地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显然，他们刚才开辟通道进入的动静，虽然被界空镜极力压制，但还是引起了一些存在的注意。

秦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来这里的目的，本就是探查此界虚实，以及……他们手中的“源晶”，既然有人来了，倒也省得他专门去找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魏都，淡淡道：“看来，有‘客人’来了，走吧，带我去见识一下，你们这些隐世家族，究竟有什么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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