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站在秦墨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如此近的距离，秦墨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磅礴如海、却又因悲痛而隐隐不稳的恐怖气息。

这是一位随时可能爆发的父亲，也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

“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林炎，赤焰峰核心弟子。”秦墨垂首回答，姿态恭敬但并没有过度的惶恐之色。

“你在秘境中，可曾见过秦升？”

“见过。”秦墨坦然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旁边的刘长老和赤阳真人都是一愣，其他弟子也都看了过来。

秦明闻眼中精光暴涨：“何时？何地？他与谁在一起？当时在做什么？”

秦墨不慌不忙，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道“回王爷，弟子在进入秘境后约两日，于幽蓝火林附近，远远望见世子一行人，当时世子似乎正与几名随从在采集火林中的冰焰蓝晶，他身边有一位元婴后期的老者护卫，弟子因有任务在身，且与世子并不相熟，故未上前打扰，远远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秦明闻，目中精光一闪，自已曾经有过交代，让儿子去那秘境中的幽蓝火林，嗯，看来此子应当没有说谎。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死死锁定秦墨，那股无形的压力陡增。

秦墨能感觉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神识正试图渗透他的表层意识，探查他情绪和记忆的波动。

这并非搜魂，而是更高明的神识感应，对谎有极强的辨识力。

好在秦墨元神已是炼虚初期，又有《圣心丹诀》和太初焚天焰镇守，对自身情绪和思维的控制达到了极致。

他心中古井无波，只在表层模拟出林炎应有的、面对强者询问时的适度紧张和对事件的清晰回忆。

三息，五息，十息……

秦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叫林炎的弟子心神稳固，叙述时情绪波动与记忆画面吻合，并没有明显的说谎迹象，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你确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或者，见过与他相关的人或事？”秦明又换了个问法，语气更加凌厉。

秦墨装作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弟子之后便前往秘境深处寻找机缘，再未见过世子，不过……”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秦明立刻追问。

“弟子在秘境后期，曾偶然听到一些传闻。”秦墨说着露出了些许不确定的表情。

“有修士议论，说在秘境某处爆发过激烈战斗，似乎涉及大衍神朝的人和……幽冥教的人，但弟子并未亲眼所见，只是道听途说，不知此事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