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问道山巅,紫气最浓郁之地,长生宫深处。
这里并非金碧辉煌的殿堂,反而异常简朴。
一片青翠的竹林,几间竹舍,一汪灵泉潺潺流淌,石桌石凳随意摆放,一切都透着返璞归真的自然道韵。
此地灵气已浓郁到化为灵雾,呼吸间尽是大道芬芳。
竹舍前,清虚子恭敬而立,正向石桌旁对坐的两人汇报着山下的情况。
“……名剑大会已开幕,各域英才汇聚,目前来看,中州大衍皇朝、南荒真龙族、我东玄域几家道门,皆有不错苗子,北冥魔域与西漠佛域之人,亦不可小觑。”清虚子语气平和,将观察到的值得注意的年轻天才一一讲述。
石桌一侧,坐着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手中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竹制茶杯,慢慢品着杯中清茶,目光淡然,仿佛山下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人,却与这清静道韵的环境略有些格格不入。
此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绣有暗金龙纹的常服,头发随意束起,插着一根古朴木簪,面容威严中透着些许慵懒,尤其是那双眼睛,开阖间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顾盼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度。
偏偏此刻他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灵气盎然的葵花籽,正嗑得津津有味。
听完清虚子的汇报,长生道人微微颔首,并未发表其他意见,只是对清虚子温声道:“大会之事,依惯例即可,不必过多干预,下去吧。”
“是,师祖。”清虚子躬身行礼,悄然退去,身影融入竹林雾气中,消失不见。
竹舍前只剩下师徒二人。
嬴政“噗”地吐出一片瓜子壳,那瓜子壳轻飘飘飞出,却在空中自动分解,化为精纯灵气消散,丝毫不污环境。
他看向长生道人,咧开嘴道
“师父,咋样?额看山下头闹火滴很嘛!那个瓜怂也来咧,还混到药王殿咧窝窝里头,装滴跟个丹师一样,哈哈!”
长生道人瞥了他一眼,对徒弟这口音和做派早已习惯,无奈地摇摇头道:
“慎,你师弟自有他的缘法和劫数,你我旁观即可,莫要扰了他心绪。”
“知道知道,额又不四瓜怂。”嬴政又抓了把瓜子,“就是看着急滴很,你说这娃,上来也有些日子了,咋还摸不清门道?找大哥找不到,寻师父寻不着,一头扎进药王殿那个贼窝窝里头,也不怕让人把皮扒咧?”
他语气里透着调侃,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长生道人放下茶杯,目光似乎穿透了竹舍,望向了山下某个正在调息的年轻身影。
“他身负《混沌星衍诀》,又有圣丹宗最后的传承气运相随,药王殿之劫,是他必经之磨砺,与秦霄的兄弟重逢,亦有其定数时辰,强求不得。”
嬴政咂咂嘴古怪道“圣丹宗……那个小丫头,没想到一缕残魂还能撑到现在,也是个命硬滴,吞天炉……嘿,药尘那个老匹夫,以为把它藏在龙岭古窟就万无一失了?这次正好,让这瓜怂去给他拿了”
“龙岭古窟,确是一处机缘之地,吞天炉与其前参悟之机,对秦墨丹道至关重要,此次名剑大会,他若得入前五十,便有资格进入,此亦是考验。”长生道人缓缓道。
“前五十?”嬴政挑了挑眉,金瞳中闪过一丝戏谑,“师父,你对咱师弟是不是要求太低咧?依额看,这娃现在藏着掖着,真放开手脚,杀进前二十都莫达问题,不过……他那个《混沌星衍诀》和太初焚天焰,动静有点大,真要碰到硬茬子,怕是要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