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前一刻,墨渊辰便收到了来自离南国的修书。
离南国主书信有:“尘封欺人太甚,朕之公主前来诚心恭贺,如今拒婚受辱,又深受其害得失心疯!尘封割地胥阳城二百里三洲十郡县城池,外加若雨公主送与离南终身为质!否则,大军顷刻攻城掠地,离南铁骑踏平尘封河山。”
白纸黑字,简单明了!
墨渊辰收到修书,看了半响,手死死地攥着修书,指甲嵌入手心,鲜血染红了手里的修书。凤目死死盯在修书上将若雨公主送与离南终身为质几个字上,一双眸子几乎变成了火红。
尘离季亦是阴沉着俊颜如狂风暴雨,一双凤目亦是死死地盯着墨渊辰手中的修书。尘封拒婚打了离南颜面,离南国主要割地赔偿。离南毁了一个公主,也要尘封毁去一个公主。
可是玄清玉那个女人如何能和慕容若雨相比?天下所有女人,都不可比。
“皇兄,臣弟……”尘离季开口,忽然想起太皇太后,顿时住了口。
墨渊辰抬头看着尘离季,两双眸子相撞,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痛苦深如海。
“太皇太后驾到!”外面文莘一声高喊,打破了御书房弥漫的浓郁痛苦气息。
墨渊辰和尘离季同时移开视线,看向御书房门口,心底齐齐涌上一抹颓败。有皇祖母在,他们连任性的机会都没有。愿意以身赴死,愿意倾覆河山,那样便对不起尘封列祖列宗,对不起皇祖母栽育栽培之恩。他们若是敢任性,便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是何等罪名?他们担待得起么?
“皇上,离南国主的修书可是到了?”太皇太后拉着拐杖疾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墨渊辰手中的修书,焦急的老脸在看到墨渊辰满手鲜血顿时大变:“皇上……”
墨渊辰顺着太皇太后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血迹斑斑的手,猛地松了紧攥着的修书,随意地扯过娟帕将血迹抹了去,不在意地道:“皇祖母勿须担心,不碍事的。”
“怎么就不碍事,你看你的手,都是血!”太皇太后看被墨渊辰擦拭到娟帕上的血迹,只觉得触目惊心,连忙走过来,扯过墨渊辰的手仔细查看,心疼地嗔怪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注意,你可是皇上,我尘封江山的支柱,你如何能不爱惜自己?”
“皇祖母,孙儿知道了!”墨渊辰看着太皇太后斑白的头发,心底顿时一酸,点头道。
“抹了药吧!免得伤口严重了。”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句,看向墨渊辰。
“皇祖母,孙儿没事!”
尘离季早就在太皇太后发现墨渊辰手上的鲜血时将自己的手赶紧藏回了袖中。
太皇太后目光掠过尘离季藏在袖中的手和他紫衣袖的一点鲜红上,但也未点破,收回视线,走上前拾起那修书。一看顿时老脸大变。
墨渊辰自然无心包扎手上的伤口,紧紧抿着唇重新看向太皇太后手中的修书。
尘离季亦是薄唇紧紧抿起,眸中阴寒噬骨。
“皇上,这……怎会如此……这该如何做?”太皇太后手微颤。尘封的两道天险分别是胥阳城和陌云城,如今修书所说胥阳城二百里三州十郡县,岂不是也包括了陌云城,也就等于说将两道天险要害让给离南国了。而且还要加上送若雨公主为永久人质。这……这赔偿太重!重到如何能承受得起?
如果真要割让,那么一旦尘封失了两道天险,那岂不是离南想要何时举兵,便会大军长驱直入,直达天庭?这赔偿真是犹如要了尘封江山纳入了离南襄中之物了。
“离南欺人太甚!”太皇太后想到这,顿时气怒大喝:“不过是季儿拒婚而已。玄清玉那小剑人也骗了季儿十余年,否则季儿如何能拒婚?就算她得了失心疯,但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季儿间接而已。这种赔偿,简直是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