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似乎下定决心一般,错开拦住单莫钥的身子,轻声道:“你快些去吧!记住爹的话。”
单莫钥沉默不语。看着他,见他鬓角白发似乎较之她来时多了许多,整个人也苍老许多,如今便真的如垂垂老矣的老头。心里一片默然烦闷,点点头,抬步向着车撵走去。
小太监连忙哈着腰挑起帘子,单莫钥上了车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余斐、余纹连忙也上了车,坐在单莫钥一左一右。
帘幕落下,马车很快离开了侯府,向着皇宫而去。
刚走了几步,玄衾清润的声音飘进了单莫钥耳边:“皇宫,小心!”
清润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单莫钥耳边。
单莫钥闭着眼睛不睁开,绝色的秀颜一片轻云浅淡。
那清润的声音话落再未传来,车轮辗压着地面的声音簇簇而响。
。。。。。。
坐着马车走在进宫的路上,单莫钥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带着嘲弄和坚毅。这次进宫,她便要还自己自由。太皇太后的动机她岂会不知,只不过是被逼得太急了撕裂了那张虚伪、装模作样的面具,要么上演苦肉计的戏码,要么拿全府上下的身家性命拿捏要挟她而让她低头答应联姻。都一个个的找她麻烦不放过她,她又不是唐僧肉,这一次她便来个釜底抽薪。
既然她想低调不行,那些人如此不想让她好过,那么她就高调行事,更高调做派打那些想算计她的脸。她决定了,她要让他们的算计全盘落空,一事无成,什么拿捏要挟联姻,什么以天下对弈,什么唱苦肉计,什么浑水摸鱼。她统统不要,她要比武招亲自己选,肆意而活。天下动乱皆在于她而破局,呵,她自认她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她一个女儿家,几斤几两自己岂又不知,那不过是有阴谋算计的野心家的借口罢了,拿她摆在风口浪尖烹调炸煮,说白了就是别人的一颗稍微重用而好用一点的棋子。
大乱了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不是她所想所要,所以她注定要与玄衾分道扬镳,不能对弈。而且这次离南与尘封的冲突风魅玦直接遁隐不参与的避其锋芒,难道不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么?以他的神通手段,只要他想,如何愿被束缚?不过是想试探她而已。幼稚!风承,一直就摆在明面上不曾离开过,打着明晃晃的旗帜鲜明而高调做派等着。枫溪,要不是有云歆想必也会作壁上观坐收渔利,但是有了自己与云歆这层关系在,那么她必是不必顾虑,反而会是她疲累了后想寻求的安栖之所。袁明国,袁奕赪可不会只是在旁边看看,只怕暗地里也早已有了计划以待可利之时行动。
她在心里条理清晰地理出所有的细节。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以为答应进宫她就没有办法了么?可笑!
那么这次她便让他们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怎么掀翻这个拿她改变整个大陆的棋局让它刚开始就直接落幕。也要让那些人看看她单莫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受控制。
唇角微扬,太皇太后的威胁和苦肉计要落空了。她今日便与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斩断一切祸源。
既然悟了,她便随心而动,活得自在。待繁华落幕她便离开这里,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她不能再被这些拖累,让自己再次成为一个“怨妇”,她要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有随时抽身离开的底气,也有为自己兜底的实力,不负韶华,只做自己。
如此想着,上扬的笑容更浓了。心情也没有之前听得要进宫的时候那么沉重,反而轻松了。
……
快到宫门时候,余斐、余纹对看一眼,余斐轻声开口:“小姐,风公子……您……您真的不打算管了么?”
单莫钥抬起眼皮,看着余斐。
余斐记起那日小姐说不准再提风公子,顿时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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