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只认公章，谁的面子都不给。

“马科长。”林建国跨进门槛。

马德彪停下手，抬头推了推老花镜。

“小林啊。稀客。要啥？”

“高纯度钒粉。”

“特级库里有多少，我全要。”

林建国走上前，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马德彪把算盘一推，板起脸。

“全要？你胃口可真不小。”

“特级库的料，得有聂总指挥签字，外加五机部批文。”

“少一样，我这钥匙都掏不出来。”

“徐光寒刚打过电话，说你们手续不全。”

林建国从兜里掏出聂长风签发的手令。

接着又把陈远桥批注的那份战区电报复印件拍在桌面上。

“前线急需，部里特批。”

“马科长，耽误东风进度，这锅你背不起。”

林建国盯着马德彪，嗓音发硬。

马德彪拿起手令和电报，来回看了三遍。

确认红章无误，他二话不说，直接拉开抽屉。

从里面摸出一串铜钥匙。

“库房只剩最后两罐高纯度钒粉。”

“你全拿走，后续量产再要，我可变不出来。”

马德彪把钥匙递给警卫员。

“带林工去提货。”

林建国接过钥匙。

林建国接过钥匙。

钒粉库存告急，是个大麻烦。后续量产必定面临材料瓶颈。

可眼下顾不上。

先造出母机再说。

中午十二点。两罐贴着红色标签的高纯度钒粉摆在三号车间。

张大棒亲自过秤，精确到克。

第二炉合金按比例入炉。

车间里再次热浪滚滚。

林建国盯紧温度表。指针稳稳停在八百五十度。

下午三点，钢水出炉。

林建国敲开砂型。

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锭卧在砖缝间。

表面平滑，光泽内敛。

林建国伸手触碰。

材质判定：合格

镍铬钼钒多元高强耐磨合金，满足静压轴承加工要求

林建国收回手。

精密母机最后一块拼图，成了。

“成色对头！”

张大棒咧开嘴角，拿锉刀在边缘用力蹭了一下。

只留下一道浅印。

“好料！硬度够，韧性也足！”

“趁热打铁，铸成轴承毛坯。”

“给鲁师傅送去精加工。”林建国吩咐。

半小时后。

几块热乎的轴承毛坯送到鲁大成操作台前。

鲁大成拿起锉刀，卡好量具。刚准备动手。

车间大门被人撞开。

通讯兵周立新满头大汗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纸。

“林工！红星厂加急电报！”

周立新把电报纸递过去，大口喘气。

林建国接过电报纸。

上面只有两行字。

“一五五毫米炮管第四批次毛坯，深孔全数偏心报废。”

“李卫国疑合金钢供料有误，厂已停工三日。赵刚。”

林建国视线落在“偏心报废”四个字上。

红星厂的深孔镗床是他亲手改的。

浮动导向架用的是114炮尾边角料。

只要毛坯材质没问题，绝不可能打偏。

供料有误。

林建国抬起头，看向操作台上的轴承毛坯。

红星厂的炮管，用的可是35crov特种合金钢。

要是供料出问题，前线火炮就断了粮。

鲁大成举着锉刀。

“林工，这毛坯，我还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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