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把碎屑按在砂轮上。

一串耀眼的纯白色火花瞬间喷涌而出，火花尾部带着细小的分叉。

沈天南凑近两步，眯起眼睛端详。

“比重测密度，酸蚀看晶界花纹，熔滴火花看合金元素。”

林建国松开手，关掉砂轮机。

“纯钛的火花是直的，这火花尾部分叉，说明里面加了铝。”

“颜色白得发亮，硬度极高，里面绝对掺了钒。”

林建国走到工作台前，抓起半截粉笔。

他在黑板上刷刷写下一行数据：

钛占百分之九十，铝占百分之六，钒占百分之四。

“ti-6al-4v，特种耐热钛合金。”

林建国把粉笔扔在桌上。

“抗拉强度九百兆帕以上，耐热温度能到四百度。”

“这就是那架超音速战机发动机压气机叶片和起落架的底牌。”

沈天南盯着黑板上的数据，看了两遍。

第三遍时，他脸色变了。

美国人严防死守的绝密配方，就靠天平和砂轮机看出来了？

他咽了下口水，掏出随身携带的计算尺。

对照着比重数据和火花特征，他在草纸上反复演算。

算到最后一步，沈天南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数据完全吻合。”

沈天南声音发紧，“老天爷，这配方要是真的，咱们的航空材料至少能往前跨十年！”

林建国扯了下嘴角。

系统光幕里，那架战机的材料图谱早已点亮。

刚才这一出土法化验，不过是把系统数据过一次明路。

“行了，材料配方有了，抓紧时间去重机厂开炉试炼。”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沈天南连连点头，双手发颤，连图纸掉在地上都没发现，转身往外跑。

动力材料的死结刚解开，车间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雷达专家组组长高明冲了进来。

他负责战机机载火控雷达的逆向工程。

这位平时衣服连个褶子都没有的老专家，此刻满身泥土，脸上蹭着两道黑灰。

高明快步走到林建国面前，气喘吁吁。

“林林工，出大事了！”

林建国倒了杯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天塌不下来。”

高明没有接那杯水，双手死死攥住衣角。

“机头雷达舱打开了。”

高明挤出一句，“里面的火控雷达天线，早被那个美国飞行员跳伞前按了自毁按钮。”

“整个天线阵列炸成了一堆废铜烂铁，连个完整的波导管都没留下！”

林建国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高明，慢慢把杯子搁在桌上。

“走，去看看。”

林建国转身往外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高明赶紧跟上：“林工，雷达天线是火控系统的眼睛。”

“眼睛瞎了，咱们就算把发动机造出来，这飞机上了天也是个瞎子啊！”

林建国没回话，视线越过车间大门，望向夜幕下的防空洞深处。

脑海中系统光幕闪烁。

那架战机的雷达技术分支图标，正呈现出灰色的锁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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