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车大捷惊空军,各路泰斗抢人才
防空洞内的轰鸣声久久不散。
排气温度死死钉在八百五十度。
幽蓝色的尾焰纯净通透。
防爆钢门刚拉开一条缝。
许定国大步挤了进去。
他无视机匣表面两百度的高温,直冲操作台,一把攥住林建国的肩膀。
军装布料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好小子。真把这玩意儿给驯服了。”许定国嗓门极大,震得防空洞顶部的灰尘直往下掉。
林建国揉了下肩膀。
老将军手劲极大。
控制台另一侧,陆明华和沈天南凑在数据打印纸前。
纸带伴随着齿轮转动声一寸寸吐出。
陆明华摸出火柴,在磷皮上连划三次。
咔嚓。
火柴棍连断三根,火星全无。
他索性把烟别在耳后,死盯那一排排数字。
“转速一万一千转,推力峰值四千一百二十公斤。钛合金导向叶片零变形。”沈天南念出最后几个字,声音发哑,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指着数据曲线,抬头看向陆明华。
“你看这段,九十秒时发生喘振,排气温度瞬间飙到九百五十度。按美制原版材料极限,导向叶片在这个温度下撑不到三秒就会蠕变。”
“但我们的ti-6al-4v钛合金,硬生生扛了十秒。”
沈天南重重戳了一下纸带:“这不仅是材料的胜利。林工那十秒钟的极限微操,直接把发动机从爆膛边缘拽了回来。”
陆明华转头看向林建国。
几天前,他还觉得这个八级工在胡闹。
此时,他只觉自己大半辈子全白学了。
“这套钛合金配方,比原版还要稳。”陆明华走上前,语气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干巴巴的请教,“林工,你是怎么算准那个进气角度的?”
林建国拿起桌上的硬抄本,翻到空白页画了个简图。
“加力燃烧室温度骤变时,气流会产生边界层分离。提前推导叶控制杆,就是人为制造一个气动补偿角。”
林建国放下笔:“这叫手感。”
沈天南哑口无。
用手感代替流体力学计算,这话要是别人说,他早骂人了。但在林建国面前,他只能闭嘴。
通讯兵周立新一路小跑冲进防空洞,手里举着红色保密电话听筒。
“报告。燕京三座门军线。找林工。”
许定国眼皮一跳,快步走过去抢过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五机部常务副部长陈远桥的声音,透着股不容商量的强硬。
“老许,试车完事了吧?完事赶紧把林建国给我送回红星厂。一五五重炮和东风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他收拾。”
“老陈,你少拿东风压我。”许定国没好气地顶回去,“超音速战机逆向测绘刚啃下硬骨头。这架飞机关系到咱们国门的天灵盖。人我扣下了。”
“你敢。林建国的人事关系在五机部。”
“老子现在就给刘司令打电话。空军要的人,我看谁拦得住。”
听筒里突然换了个声音。
空军刘司令的嗓音沉稳却带着威压:“远桥同志,空军急需这套动力系统。林建国同志的编制问题,我们可以协调。”
“先借调半年。只要林建国同志点头,空军这边立刻给他批一个独立实验室,军衔直接按校官走,设备全军优先调拨。”
陈远桥冷笑一声,拍桌子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
“老刘,你拿这些虚的唬谁呢?林建国在西北二二一基地,连五机部副部长都得给他打下手。你们空军能把整个航院交给他管吗?”
“半年?半个月都不行。他一个人顶三个研究所,你们空军想吃独食?”
林建国站在半米外,听着两个部级大佬隔空抢人。
他摸了摸下巴。
他走过去,从许定国手里抽过听筒。
“陈部,我是林建国。”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