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卡前线的翅膀
西南特钢二厂,成品库办公区。
夜里十一点,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马德才正靠在藤椅上喝茶。办公桌上散着几份报表。
“马厂,修理所那边又来电话催了。那批两毫米特种铝板,咱们真压着不给?”库管员小刘站在门边,神色忐忑。
马德才吹了吹茶叶,头都没抬。
“急什么。年底盘点,库房钥匙我锁保险柜了。他们空军修理所要搞什么绝密工程,跟我地方厂有什么关系?那几台八千吨水压机,凭什么全让那个姓林的小子占了?晾他三天,让他知道西南这块地盘,不是光靠燕京一张嘴就能趟平的。”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发动机的沉闷轰鸣。
两辆军绿色解放牌卡车直接撞开特钢二厂的铁栅栏大门,在成品库前一个急刹。三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排战士跳下车,战术动作利落,瞬间封锁所有出入口。
周卫国大步流星走在最前,腰间枪套敞开。
马德才听见动静跑出来,脸色一沉。
“周处长,你带兵闯地方企业,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卫国看都没看他,抬手一挥。
“砸锁。”
两名战士抡起大锤,三两下砸烂成品库大铁门。
马德才急了,冲上前去拦。
“我看谁敢动!这里是国家财产,你们这是抢劫!”
周卫国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纸,直接拍在马德才脸上。
“看清楚。空军许副司令签发的特级调拨令。林建国要的东西,今晚少一克,我拿你是问。”
马德才看清上面的大印,腿一软。
“那那也不能硬抢啊,手续还没走完。”
周卫国掏出手铐,扔给旁边的战士。
“马德才,你涉嫌指使他人破坏军工试剂,恶意扣押特级保密工程物资。带走,交军事法庭。”
战士扭住马德才的胳膊,直接押上卡车。马德才连喊叫都没来得及,就被堵了嘴。
周卫国转身走进库房,指着角落里成捆的铝板。
“装车,五分钟内撤离。”
凌晨一点,西南军区第一修理所,三号防空洞。
卡车驶入,一捆捆两毫米特种导电铝板卸在空地上。
林建国拿起一块掂了掂,铝板表面光滑,厚度均匀。他转头看向八级钳工老陈。
“老陈,带徒弟们上手。雷达屏蔽罩必须用两毫米铝板。这叫法拉第笼,金属壳体能隔离外部电磁干扰,防止雷达波乱窜。太厚了战机机头超重,太薄了屏蔽效果不够。缝隙处全用纯铝铆钉敲死。”
老陈吐掉嘴里的旱烟末子,抓起木榔头。
“林工放心,这活儿我们熟。天亮前敲不完,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几十名工人围着战机雷达罩,手电筒光柱交错。木榔头敲击铝板的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山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气温接近零度。工人们脱了棉袄,只穿单衣,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林建国靠在工具台旁,翻看硬抄本。
这帮老美的机头空间设计确实紧凑,硬塞进一个单脉冲雷达,走线全靠挤。可惜这架飞机现在姓林了。
凌晨五点,最后一声铆钉敲击结束。
老陈直起腰,用沾满黑灰的手背擦了擦脸。
“林工,妥了。”
林建国走上前。机头内部,一层严丝合缝的铝板屏蔽罩成型,表面平整,没有一丝缝隙。
“通电。”
地勤列兵赵小栓接通电源。雷达显示屏亮起,代表扫描波的绿线平稳旋转,再也没有之前的杂乱雪花。
林建国合上硬抄本。
“推出去,准备滑跑。”
黎明破晓,防空洞沉重的钢门向两侧滑开。
一架银灰色的超音速战机被牵引车缓缓拖出,停在两千米长的水泥跑道。
空军副司令许定国站在跑道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灼热。燕京航空院首席专家沈天南和雷达所高明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