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醋的主要成分是稀醋酸,在六十年代的工厂里,经常被用来做简易的电解液。
白醋的主要成分是稀醋酸,在六十年代的工厂里,经常被用来做简易的电解液。
接着,他把工业纯银碎屑倒进醋里。
接上手摇蓄电池的正极。
林建国动作麻利地拆下继电器,把黄铜触点接在负极上。
他转头看向八级钳工牛大膀子。
“牛师傅,受累摇起来。”
牛大膀子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抓住摇把就开始转圈。
嗡嗡的电流声在车间里响起。
赵明理看着这一幕,气得直跺脚。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
“你这用的是土法电镀!”
“常温下用白醋当电解液,镀层能均匀吗?”
“这种厚层浸银工艺,苏联专家在十年前就淘汰了!”
林建国盯着玻璃槽里不断冒出的细小气泡。
“苏联专家淘汰它,是因为他们有更先进的恒温电镀槽。”
“咱们现在有什么?”
“只要能解决问题,土办法就是好办法。”
二十分钟后。
林建国切断电源,用镊子把触点捞了出来。
原本黄澄澄的铜触点,现在表面裹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厚霜。
银的导电性能极好,而且质地偏软。
就算在低温下发生冷缩,这层厚厚的银也能填补那点微观间隙。
林建国用清水把触点冲洗干净,拿白棉纱仔细擦干。
他把触点重新装回继电器。
“装回导引头,通电测试。”
赵明理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服气。
“这要是能行,我今天就把那本说明书生吃了。”
导引头被重新放回低温模拟箱。
压缩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温度表上的红色指针一点点往下掉。
零下三十度。
零下四十度。
零下四十五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示波器的屏幕。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笔直挺立。
没有丝毫闪烁,更没有消失。
零下五十度。
绿线依然稳稳当当,信号输出极其稳定。
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压缩机的风扇声。
黄老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
“成了!”
“信号一点没漏,完全达标!”
许定国哈哈大笑,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
“好小子!真有你的!”
“这土办法简直绝了!”
赵明理和孙学斌面面相觑,两人脸涨得通红。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排查半个月,现在二十分钟就解决了。
林建国拿起桌上的那本俄文说明书,递到赵明理面前。
“吃吧。”
“刚才的白醋还有剩,蘸着吃味道应该不错。”
赵明理没有接说明书。
他突然立正,双脚脚跟重重地碰在一起。
孙学斌和另一名副博士也跟着立正。
这三个平时心高气傲、留苏回来的高材生,齐刷刷地向林建国鞠了一躬。
“林师傅,我们错了。”
赵明理的声音很大,带着诚恳。
“我们太迷信本本主义,脱离了实际。”
“您的土办法,比苏联专家的理论管用得多!”
林建国摆摆手,把说明书扔回桌上。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在青石堡火车站看过那截防空导弹残骸。”
“残骸上的继电器,用的就是这种厚层导电涂层。”
“我这就是依葫芦画瓢,没什么大不了的。”
“赶紧把剩下的继电器全镀了,这雷达导引头就算彻底过关了。”
黄老笑得合不拢嘴,正准备招呼大家继续干活。
突然。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五院的宁静。
呜呜呜的警报声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车间墙上的红色警报灯开始疯狂闪烁。
这是一级火警警报。
墙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保卫科长焦急到变调的吼声。
“地下三层!”
“固体发动机车间起火!”
“各单位立刻疏散!”
许定国脸色大变,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
“坏了!”
“那是红旗防空导弹的心脏!”
林建国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转身就往门外跑。
刚冲出试制车间的大门。
就看到楼道尽头的通风口里,滚滚浓烟正往外喷涌。
刺鼻的火药味和金属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固体火箭发动机的试制,出大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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