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削过程枯燥乏味,整整干了三个多小时,法兰槽的轮廓才渐渐成型。
林建国喊了声停,让水兵们休息一会儿。
他自己坐在一个工具箱上,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保卫处长周卫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个布包,还拿着一封信。
“林师傅,红星厂那边给你寄东西来了。”
周卫国把布包递过去。
林建国打开一看,是一双纳的密密实实的千层底黑布鞋。
“我走的时候,食堂张婶说要给我做双新鞋,还真寄来了。”
林建国笑了,直接换下工装鞋,踩在地上试了试。
“这布鞋穿着就是舒坦,比皮鞋好使。”
林建国跺了跺脚,觉得非常合脚。
“这信是你徒弟陈小兵写的,加急送来的。”
周卫国把信递给林建国。
林建国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起来。
信里陈小兵汇报,二号车间的深孔镗床导轨已经全部手工刮平,精度达到了零点零一毫米。
陈小兵在信里还抱怨了两句,说手膀子都刮肿了,李厂长心疼的不行,天天给他们加餐炖肉。
特种压胶模具也已经开始加工,保证按时交货。
林建国看着信,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徒弟没白教,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就是还得敲打敲打。
他从工具包里翻出纸笔,垫在工具箱上开始写回信。
“小兵,导轨刮平是好事,但千万别骄傲。”
“小兵,导轨刮平是好事,但千万别骄傲。”
林建国边写边念叨。
“模具的打磨公差必须卡住,差一微米都不行,手肿了就用热水敷,别给我喊苦。”
林建国笔尖一顿,想起了发射筒的水动力外形问题。
他转头看向马明远。
“马主管,这发射筒在水下阻力太大,出水姿态肯定不稳。”
马明远一愣,赶紧走过来。
“林师傅,你是说水动力外形有问题,这可是按老大哥的图纸来的。”
“老大哥的图纸是在湖里测的,咱们这是东海,洋流和水压能一样吗?”
林建国用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必须加上变截面导流瓣,才能保证出水姿态平稳。”
马明远看着草图,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这设计精妙绝伦。
“林师傅,这导流瓣造船厂可干不了,没有特种合金薄板。”
马明远面露难色。
“不用你们干。”
林建国低头继续写信。
“小兵,你去找李厂长和钟大山,让他们准备赶制一组变截面导流瓣。”
“材料用咱们厂新炼的那批特种合金薄板,参数我随后拍电报发过去。”
林建国写完信,装进信封,交给了周卫国。
“周处长,麻烦你把这信发出去,越快越好。”
周卫国点点头,拿着信转身出了车间。
休息时间结束,林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手。
“同志们,继续干,今晚必须把法兰槽抠出来!”
王强他们四个水兵再次上阵,摇把转的又稳又匀。
凌晨两点,林建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千分尺。
“行了,公差零点零二毫米,完美!”
林建国长舒了一口气。
马明远赶紧凑上来,用游标卡尺测了好几遍,连连点头。
“林师傅,你这手艺绝了,手摇出来的槽,比电机带的还准!”
孙大成和赵铁柱也把熬好的特种黑胶拿了过来。
这黑胶在模具里已经定型,变成了一条韧性极强的密封胶圈。
林建国拿起胶圈,先在法兰槽里涂了一层防腐润滑脂。
然后他顺着法兰槽,一点点把黑胶圈嵌进去。
黑胶和法兰槽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
“上盖板,拧螺栓!”
林建国指挥着众人把发射筒重新组装好。
几个工人拿着扳手,按照对角线顺序把法兰螺栓拧紧。
“接高压水泵,准备打压测试。”
林建国指着旁边的水泵。
水管接好,水泵通电,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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