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搓了搓手,半蹲在青石台前,学着林建国的姿势按住镜片。
刚推了两圈,林建国就在旁边出声指正。
“左手力道重了,放轻一点,双曲面的边缘全靠这一下,重了就塌边。”
老宋赶紧调整力度,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感受掌心的反馈。
几个老八级工就这样轮番上阵,每人磨半个小时,林建国全程在旁边盯着。
到了后半夜,车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老八级工老赵换下老宋,接手继续推磨。
老赵的手法很稳,青石台上的沙沙声连绵不断,节奏控制的极好。
林建国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赵这手艺没丢,当年在老厂磨柴油机喷油嘴的底子还在。”
老赵咧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一点没乱。
“林师傅,这活儿也就是您敢带头干,换了别人谁敢碰这金贵玩意儿。”
车间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幕深沉,车间里亮起昏黄的白炽灯。
食堂老李用扁担挑着两个大铝桶走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丝面。
大家就蹲在青石台旁边,端着大搪瓷碗轮流扒拉几口。
“林师傅,这得磨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大壮打了个哈欠问道。
大壮打了个哈欠问道。
林建国接过老赵手里的活儿,重新蹲下身子。
“光学件没有捷径,这道工序少说得二十个小时,大家今晚都别睡了。”
整整二十个小时,青石台前的沙沙声一刻也没有停过。
林建国的双眼布满血丝,手掌心被磨的通红发亮,连指纹都快看不清了。
几个老八级工也是累的腰酸背痛,但谁也没有叫一声苦。
第二天下午,林建国最后一次把镜片从抛光盘上拿起来。
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原本半透明的毛坯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光学玻璃。
那道扎眼的白毛道早就消失不见,双曲面的弧度在灯光下反射出完美的流光。
“行了,送暗室检测。”
林建国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板凳上。
刘明理和赵学文赶紧捧着镜片,小心翼翼的走进车间隔壁的暗室。
暗室里摆着一台苏制单色干涉仪,专门用来检测光学镜面的精度。
刘明理拉上厚重的黑红绒布窗帘,打开仪器开关。
一束纯净的单色光打在镜片表面,仪器屏幕上显现出一圈圈明暗相间的同心圆条纹。
“这叫牛顿环,是光波干涉产生的现象,条纹越圆越对称,说明曲面精度越高。”
刘明理向旁边的工人解释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图像。
屏幕上的牛顿环纹路完美对称,间距均匀的找不出一丁点瑕疵。
刘明理凑近屏幕,仔细数着条纹的数量和间距。
“这曲面光洁度和公差,达到了千分之一毫米,这是真正的纳米级精度。”
刘明理的声音发颤,眼眶里闪着泪光。
暗室里十分安静。
赵学文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建国。
“林师傅,您这手艺真是厉害。”
几个老专家纷纷摘下眼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
他们排成一排,对着林建国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这是咱们中国工人的骄傲,老大哥的机床干不了的活儿,咱们中国人的双手干成了。”
刘明理激动的喊道,声音在暗室里回荡。
林建国摆了摆手,拿起水壶灌了大口凉白开。
“别急着高兴,镜片只是个零件,装上吊舱能扛事实战才是真本事。”
老宋带着几个钳工,手脚麻利的把这块完美无瑕的镜片装进防空瞄准吊舱的金属壳体里。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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