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汽油在超市的角落里,一排排的塑料桶,上面贴着标签。92号,95号,柴油。她拿了两桶汽油,又拿了一捆绳子,几个打火机。然后把汽油桶放进一个背包里,拉好拉链。又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穿在身上。雨衣很大,把她从头到脚罩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雨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是两桶汽油。腰后别着手枪,小腿侧面插着匕首,怀里揣着弹匣和打火机。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外面的夜很黑。月亮还是被云遮着,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种植园里的火把还在烧,但那些农民已经收工了。她看见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进那些小木屋,门关上了,灯灭了。整个种植园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像是在放鞭炮。那栋最大的木屋里灯还亮着,窗帘拉着,里面有人影在晃动。胖子和他的手下还在里面,喝酒,聊天,或者在做别的什么。她需要等。等他们睡了,等整个种植园彻底安静下来。
她趴在灌木丛后面,一动不动。时间过得很慢。手表上的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她不时看一眼手表,又看一眼下面的种植园。灯还亮着。又看了一眼,灯还亮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栋最大木屋的灯终于灭了。她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人在走动,然后站起来,猫着腰,朝种植园走去。探照灯没有,铁丝网没有,只有几个火把在风中摇曳。这里的戒备比矿洞那边松多了。不是他们不在乎,是他们太自信了。他们觉得没人敢来,没人能来。他们错了。
她走到库房前面。铁门关着,但没有锁。她把门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关上门。库房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手电筒,捂住灯头,只漏出一丝光。光很弱,但足够她看清周围的东西。麻袋,摞得比人还高,一排一排的,像一堵堵墙。她打开一个麻袋,白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她把麻袋扎好,放回原处。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汽油桶,拧开盖子,开始往麻袋上浇。汽油的味道在密闭的库房里弥漫开来,刺鼻的,让人想吐。她浇完一桶,又浇了一桶。然后把空桶收回空间,从怀里掏出打火机。
打火机是金属的,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握着手里的打火机,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想烧,是不能现在烧。她现在点燃,火会烧起来,烟会升起来,整个种植园的人都会醒。她跑不掉。她需要先把库房里值钱的东西收了,把胖子那边的东西也收了,然后再来烧。她把打火机收回怀里,转身,走出库房。铁门轻轻关上,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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