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服毒自尽的老人的师弟。他徒弟说过,他的师叔很厉害。他应该就在樱花国。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和他过招。
她不是想杀他,是想和他打一场。上次和那个老人打了一百五十招,她找到了他的破绽,赢了。那个老人的师弟,应该比老人更强。他的掌法可能更精妙,他的身法可能更诡异,他的破绽可能更隐蔽。
她想和他打一场。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验证自已。这半年多,她一直在练,一直在变强。她想看看,自已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她站在窗前,看着自已的手。这双手,杀了叛徒,杀了尼诺,杀了很多人。但还不够。她需要变得更强。
她放下手,转身,走到床边躺下,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夜里,还要去神社踩点。去测距,去确认弹道,去找一个更精确的射击位置。然后,等。等周六,等山本一郎来参拜。杀了他。
第二天夜里,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凌晨两点,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光很弱,几乎照不亮地面。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黑色的帽子压得很低,黑色的跑步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迈步,朝神社的方向走去。
街上空无一人。这个点,连酒鬼都回家了。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像是一只只眯着的眼睛。她走在阴暗处,贴着墙根,脚步很轻。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远处工厂的煤烟味。她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山脚下。抬头看去,那条长长的石阶隐没在黑暗中,两旁的杉树像两排沉默的巨人,树冠遮住了天空。她踩着石阶往上走,她没有开手电筒,也不需要。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清石阶的轮廓和两旁的树木。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半山腰,那棵大杉树,她白天看中的那棵。树干很粗,枝叶茂密,从下面根本看不见树冠里面有什么。她手脚并用,几下就爬了上去。找了一个稳固的枝丫,坐在上面,背靠着树干。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那把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架在面前的树枝上。透过瞄准镜,她看向下面的石阶。
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她调整了一下焦距,十字线对准了石阶的中段。从这里看下去,整条石阶一览无余。如果有人从下面走上来,她会第一个看见。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有问题。不是枪有问题,是位置有问题。这棵树虽然茂密,但树冠的形状太规整了,从下面看,像一把撑开的大伞。如果山本一郎的警卫里有懂行的人,他们会注意到这棵树。他们会觉得“这棵树的树冠今天怎么比平时更密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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