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方向,三个人。法兰西岛的特工,又或者他们雇佣的暗桩。他们的目标不是程抱一,而是程抱一的家。他们在等他出门,又或者等着有人来找他。看来想离开不会很容易。
周寒星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买了一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咖啡很苦,加了一块方糖还是很苦。她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视着程抱一家周围。那两个人和一个女人她看清楚了,坐在长椅上的那个男人,左耳后面有一道疤,从耳根一直延伸到脖子。之前可能是在战场上受过伤,现在被法兰西岛的特工部门收编。卖花的小贩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程抱一家的大门,每次抬头的时间不超过两秒,很有规律,受过训练。那个穿风衣的女人走路的时候左脚有点跛,可能是旧伤。
在咖啡店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那位坐在长椅上的男人还坐在那里,手里的报纸换了一份。卖花的小贩还在原地,花车上的花卖掉了几束,他一边包花一边往程抱一家那边瞟。穿风衣的女人不见了。她走到街角拐进一条巷子,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条巷子走出来。换了位置,但没有走。三个人,依然在。周寒星把咖啡杯放下,站起来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那三个人,他们还在。
晚上,周寒星在周围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先把脸上的妆卸掉,把假发摘掉,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没有修饰的脸,小麦色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然后拿出那张城市地图铺在桌上,又拿出一张白纸,把程抱一家所在的那条街道放大画了下来。路口的位置,巷口的位口,咖啡店的位置,那三个监视点的位置。每一个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明天她还要出去看看,那附近还有没有更隐蔽的监视点。顺便去看看出境的路。坐飞机不太现实了,机场一定卡得很严。法兰西岛的特工部门会在机场安排人手,检查每一个出境的华国人。程抱一一家人即使能顺利到达机场,也登不上飞机。她要走陆路,但陆路需要车,车从哪里来?她不知道。明天先去踩点,摸清楚从程抱一家到边境的路线,看一看沿途有多少关卡,多少检查站。然后再说车的事。她把地图和画好的路线图收进抽屉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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