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小组有人从巷口闪出来,快步穿过街道到了程抱一家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门开了,那人闪身进去。阁楼上那个拿枪的人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枪口对准了门口正在往里走的人。周寒星瞄准他的眉心,扣下扳机。“噗”,很轻的一声,那人头猛地往后一仰,身体软下去倒在窗台下面。第二个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噗!”,眉心炸开一朵血花,他也倒下去了。两个暗哨都在瞄准镜里倒下了。
程抱一家的大门再次打开。陈教授夫妇护着他们的儿子从里面出来,他们的行李只有一个手提箱和一个帆布包。接应小队的队员围在他们周围,把教授一家护在中间快速穿过街道,上了一辆早就停在巷口的深绿色面包车。面包车的门关上了,发动机低沉地响了一声,缓缓驶出巷口,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护卫着面包车。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入夜色中,尾灯很快就消失了。路上没有追兵,没有拦截,没有任何人追上来。接应小队的车畅通无阻。城里的把守还是一片混乱,塞纳离宫的爆炸把所有人都引过去了,警察、特工、消防员都在往那边赶。
他们的车没有在城里停留,直接从纸条上的路口驶出了法兰西岛。
街上空无一人。
周寒星正准备收枪,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从街角拐出来,是那个卖花的暗哨。她走到被周寒星击毙的第一个人身边蹲下来,手伸到那人的脖子侧面去摸脉搏,摸到了血,身体猛地一僵,站起来转身就要跑。周寒星扣下扳机,“噗”,跑出去好几步才倒下去。干掉最后一个暗哨。
周寒星依然趴在制高点上一动不动,她在想那些暗哨的尸体,接应小队撤离后,她没有把尸体藏起来,就让他们躺在那里。天亮之前如果有人发现那些尸体,程抱一一家人已经跑了六个小时了,还有四个小时就能到边境。追不上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是让那些尸体晚一些被发现。
那辆面包车和两辆吉普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队长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看看后视镜。没有车跟上来。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没有一次是这么轻松的,没有追兵,没有拦截,没有任何人追上来。这边塞纳离宫爆炸的混乱正好把法兰西岛特工部门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住了,让他们有机会带着教授一家悄悄出城,这是老天在帮他们。
他注意到1号靠在车窗边,不发一。“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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