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安装在宫殿的东侧围墙下,定时一个小时。第二个安装在北侧的正门石柱后面,定时一个小时。第三个松柏的树丛里,定时一个小时。她站起来跑开,看了看时间,七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那个一小时的炸弹就会爆炸。爆炸后十分钟,九点整,飞机起飞的时间。她需要在八点三十分之前赶到机场,登机,离开。
第一声爆炸声传出来的时候,机场候机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那些正在排查旅客的便衣们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紧接着,第二声爆炸,第三声,连成一片。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脸色沉了下来,朝手下挥了挥手。那些便衣立刻放下手中的证件帽子,转身朝机场大门跑去。候机厅里一片混乱,旅客们挤在一起惊魂未定,没有人再被盘查。
周寒星此时已经把最后一个定时炸弹安在了宫殿东侧的围墙下。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跑进一条窄巷,找到一栋临街的高楼。楼梯很长,几乎是一步三级往上冲。天台的铁门锁着,一脚踹开,冲到天台边缘。
她把狙击枪架在围栏上,透过瞄准镜看向机场的方向。那些便衣正从机场大门涌出来,有的上了警车,有的徒步朝着爆炸声的方向跑去。他们跑得很急,队形散乱,有的在拔枪,有的在四处张望。
周寒星的瞄准镜对准跑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扣下扳机。“噗”,那人猛地向前扑倒。旁边的人愣住了,不知道子弹从哪个方向飞来。第二枪,又一个人倒下。有人大喊“有狙击手”,有人趴在地上四处张望,有人朝街道两侧的楼顶乱开枪。她换了位置,从天台这头移到那头,架好枪,继续射击。
火光、浓烟、警笛声、惨叫声混在一起,整座城市都在燃烧,都在混乱中。那些便衣再也顾不上机场,顾不上候机厅里那些旅客。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个,不知道还有多少炸弹,不知道下一个爆炸点在哪里。他们在明处,周寒星在暗处。那些便衣开始朝她所在的楼顶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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