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接头这天,天还没亮透,周寒星就出了空间。她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薄毛衣和藏青色棉布夹克,灰色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深棕色的短发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她在街角的面包店买了一个可颂,边走边吃,和街上那些早起赶路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转角咖啡厅对面的建筑是一栋六层的老公寓,灰白色的墙,墨绿色的百叶窗,楼顶有一个小小的天台,围着铁栏杆。她绕到公寓侧面,推开虚掩的铁门走进去,楼梯又窄又陡,每一级台阶都发出吱呀的声响。她一口气爬到六楼,推开天台的铁门,蹲下来,在一堆废弃的花盆后面趴好。从空间里拿出望远镜,调整焦距,咖啡厅的门口、窗户、每一张桌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卖面包的小贩推着车从街角经过,报摊的老板拉开了卷帘门,牵着孩子的母亲匆匆走过,拎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在咖啡厅门口停下来买了一杯咖啡带走。九点钟的时候,周寒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第一个cia的人。他穿着深棕色的夹克,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在咖啡厅对面的报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翘着腿看报,但他看的方向不是报纸,是咖啡厅的大门。
十点钟,第二个人出现了。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女人在咖啡厅门口停下来,像是等人的样子,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目光一直在街道上扫来扫去。不一会儿,第三个人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马甲,系着围裙,端着一个托盘在门口的桌子之间穿梭,是咖啡厅的服务员。他背对着周寒星收拾桌子的时候,手指比划了几个手势。
周寒星的望远镜跟着那些人的手指。cia的人,一个又一个。有人穿着工作服在维修路灯,有人推着手推车在卖花,有人牵着狗在散步,有人坐在车里停在街角,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他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分散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目光全部聚焦在转角咖啡厅。周寒星在望远镜里看着他们一个个出现,一个个就位,然后等着那个接头的人出现。她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华国人还是法兰西岛人。她只知道,那个人手里有一份导弹设计图,会拿着一份5月3号的法兰西岛报纸,坐在咖啡厅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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