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6号的船舱遭遇了攻击,廊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响动,紧接着是6号压低了嗓音的呵斥声,随后脚步声迅速朝甲板方向远去。
周寒星从暗处侧身闪出,余光里看到6号的身影正追着一个人影消失在拐角。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目标不是引开6号,而是让7号和22号暴露出来。
她贴着走廊的阴影快速往回移动,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22号正背靠着舱门,和一个樱花国人缠斗在一起。
那人出手很快,一拳打在22号的格挡臂上,震得22号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身影已经从侧面包抄上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刃,正朝22号腰侧刺去。
周寒星脚下没有停,她在那人动作落定之前已经贴近了他的侧后方,那人听见身后的脚步正要转身,她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往反方向猛地一拧。
那人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手指松开,短刃往下掉落。
她的手顺势一带,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已经从他脖子侧面划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那人身体僵住,喉咙里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随即瘫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和22号交手的那个人也听到了动静,正转头朝她扑来。
她侧身让过那人的拳锋,在那人重心前倾的瞬间,她已经到了他侧面,刀刃贴着肋骨的缝隙切入,那人闷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身侧的血迹,还没等做出反应,她已经拔刀后退,退回了阴影里。
那人向前踉跄了两步,整个人扑倒在走廊地面上,不再动了。
周寒星站定,把匕首上的血迹在对方衣料上擦干净,收回靴筒里,看了一眼22号,“没事吧?”
22号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事。”
周寒星蹲下来,在那两个人身上快速搜了一遍,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她站起来,“处理好,别留痕迹。”
22号应了一声,弯腰拖起其中一具尸体,朝船舷方向走去。
6号也在此时从甲板方向快步跑了回来,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和22号正拖着尸体往外走,脚步慢了下来,走到周寒星面前,“跑了。追到甲板拐角就不见了,应该是跳船了。”
周寒星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方向,“还没走远。”
6号和22号把那两具尸体拖到船舷边,确认周围没有人,依次推进了海里。
水花溅起又落下,海面上只剩下几圈缓缓扩散的波纹,很快被船尾的浪花吞没。
两人在船舷边站了片刻,6号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还有一个,应该是从甲板那边跳船走的。”
22号朝海面看了一眼,“这附近不会有船接应吧?”
6号转身快步朝甲板另一侧走去,22号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船尾时,借着月光看到海面上停着一艘小船,已经离大船有十几米的距离,正在顺着海浪朝更远的方向漂去。
一个黑影正蹲在船头,拼命地解着缆绳,动作急促而慌乱,双手在夜色中频繁交错,显然还没有完全解开。
22号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他要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