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和22号各自回到车上,两辆车重新启动,周寒星坐在副驾驶座上,狙击枪靠在座椅侧面,手搭在枪管上。
周寒星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段弯道上,两边是高高的山壁,中间一条路穿过去,曲曲折折的。
她看了一会儿,“停下。”
6号急忙踩下刹车,车子在路面上缓缓停稳。
22号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信号,放慢车速,往后倒了一段距离,在弯道前方的开阔处停下。
周寒星侧过头,对着后座的老人说了一句:“你们从右边下车,进树丛里躲着,不要出声。”
老人拉开车门,扶着老伴和孙女下了车,三人低着头快步走进路边的树丛里,在枝叶密实的地方蹲下来,没有再动。
周寒星也下了车,6号和22号从副驾驶一侧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弯腰快步跑进路边的树丛里蹲下来。
周寒星端着狙击枪,从山坡向上爬了一段,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把枪背在身后,三两下攀上主干,选了一处稳定的枝丫蹲好,架好枪,透过瞄准镜观察前方的路面。
老人一家蹲在树丛里,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见她的动作,孙女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当兵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22号蹲在不远处,目光还落在前方,声音很低,头也没有转,“不是。她是个例外。你们这次运气好,命大。”
老人转过头看着他。
22号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你们在船上,有没有人靠近你们?有没有人来找过你们?”
老人的老伴想了想说:“有一个中年男人,说他是我儿子的朋友。我们没有上当。”
22号说:“你们知道那个人是想干什么吗?”
老人没有回答。
22号说:“你们从泰晤士河畔一路过来,路上有多少人想对你们动手,你们自己大概也知道。”
老人的老伴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孙女也往老人身边靠了靠,三个人的身形缩得更低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儿子那件事,你们也知道?”
22号看了他一眼,“知道一点。”
老人看着前方,“你们不去帮忙?”
6号蹲在另一侧,目光落在远处那段山路上,“狙击手那种对决,我们帮不上忙。”
22号没有转头,“等着吧。她不动,我们就不动。”
老人一家没有再说话。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树丛顶端的枝叶吹得轻轻晃动,几个人蹲在树丛里,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上方那棵大树的方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