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说了一句:“下去吃饭吧。”
几人沿着楼梯下楼,走进招待所的餐厅。
餐厅不大,几张方桌,铺着白桌布,已经坐了几桌人。
6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大家坐下,自己走到柜台前和厨师说了几句,又走回来,在桌边坐下,“今天先吃点清淡的,明天再吃这里的红烧肉,听说是一道招牌菜。”
老人笑了一下,“听你们的安排。”
6号又站起来去端菜,端回来几碟炒菜和一碗汤,还有一盆米饭,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大家各自盛了饭,低头吃着。
周寒星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有几位看起来是来军区探亲的家属,也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边吃饭,说话声音不大,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
孙女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老人碗里,老人低头吃了一口,又给老伴夹了一块鸡蛋,三人之间没有太多交谈。
吃完饭之后,6号陪着老人的老伴和孙女在招待所院子里的石子路上散步,孙女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跑远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等着。
周寒星和老人走在后面,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
老人走得不快,背微微弯着,走了一段之后,老人侧过头,“我儿子那件事,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周寒星没有转头,“知道一些,不完整。”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份资料和笔记本,他寄回来的时候附了一封信。信上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资料交给国家。”
周寒星说:“你儿子很伟大。”
老人点了点头,“对,他一直想学成之后回来报效祖国。”
周寒星说:“现在国内的科研条件和国外还有差距,你儿子的想法是对的。”
老人说:“对,他是这样说的。去年年底他感觉有了重大突破,那边就盯得更严了。他知道自己走不了。”
他停了一下,“我儿子就是这么死的。我儿媳妇也死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周寒星也没有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面的孙女停下来等他们,老伴也站在路灯下回头望了一眼。
老人没有再开口,走回路灯下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老伴的胳膊,孙女也跑回来,一家人一起慢慢走着。
几人从原路走回楼梯口,在走廊里分别。老两口走进201,孙女也进了202,6号进了203,周寒星最后走到204门口,推门进去,关上门。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她站起来把窗帘拉拢,回到床边躺下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周寒星醒了,窗外很安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一两声鸟叫。
她坐起来,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进入空间,冲了个澡,把脸上残留的伪装也洗掉了,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才出了空间,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6号也正好从203出来,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你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周寒星低头看了一眼垂到肩膀的发尾,“等会儿就去剪了。”
6号点了点头,“我的也长了,一起去。”
6号走到201和202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很快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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