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扛着木板走回来的时候,周大山已经烧好了一壶水,正在烧第二壶,看见她手里的木板,“在哪里找的?”
“就在前面,有的已经被虫吃了,我好不容易翻到这几块能用的。”
她把木板架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拿了两床被褥铺在上面,把枕头放好,用手压了压,试了试承重,没有明显塌陷,“可以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周大山拿着衣服去了那座石砌的屋子,周寒星蹲在灶台边继续烧水,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她灌满军用水壶,又往壶里添了水继续烧。
夜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草丛里有虫子在叫,声音时断时续。
周大山端着盆子从石屋方向走回来,盆子里放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她接过盆子,从副驾驶座取出一块肥皂,蹲在水井边搓洗起来,水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周大山把烧开的水倒进壶里,又往锅里添了水,重新架到灶台上,“星丫头,这和我之前在山里没什么区别了。”
周寒星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那你喜欢这种生活吗?”
周大山笑了一下,“肯定喜欢,无拘无束的。”
“你现在就好好养老,就算不上班我也能养活你。”
周大山说:“我知道你孝顺。你上班的时候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还不如去上班,反正也不是什么体力活。”
周寒星拧干一件衣服,抖开,“也行。一个人在家里也挺闷的,上班还能和他们说说话。有什么事你就找孙主任,他帮你解决。”
周大山点了点头,“我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事。”
周寒星把洗好的衣服拧干,从后备箱拿出一根绳子,一头系在车顶的行李架上,另一头系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拉直之后把衣服一件一件挂上去。
周大山已经把灶台边的木箱和烧水壶收进了后备箱,又弯腰把地上的柴火碎屑拢到一边。
周寒星找了干净衣服,端着热水朝石屋方向走去,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进入空间,快速冲洗完,换上干衣服出来,又把换下来的衣服在水井边搓洗了一遍,挂在了绳子上。
周大山正坐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夜色。
周寒星走回来,“姥爷,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还去吃那家面。”
周大山点了点头,“好,那味道确实好。”
他弯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在后座上铺好被褥,躺了下来。
周寒星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躺上去试了试翻身,腰背平平地贴着木板和被褥。
她把车窗推开一条细缝,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露水的凉意。
车窗外很安静,狗叫声已经停了,虫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夜色沉沉的。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天刚亮,她醒了,坐起来穿好外套,轻轻推开车门下去。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城墙的轮廓映成了暖橙色,露水打湿了草叶,她走到水井边洗了把脸,又用剩下的水漱了口,回到车旁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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