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层吧。”
周大山没有再问,顺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从普陀宗乘之庙出来的时候,周大山走出山门,在门外的石阶上站住,顺着周寒星指的方向往左侧看。
隔着不到一百米,另一座寺庙的红墙从一排老槐树的枝叶间露出来,墙顶是琉璃瓦。
周寒星说:“那是须弥福寿之庙,给班禅住的。”
周大山看了一眼距离,“走过去就行。”
两人在栏杆边站了一会儿,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包好的馒头,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吃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山影在蓝天下铺展开来,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盘旋了一圈又落回远处的树梢上。
吃完馒头之后,两人喝了几口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沿着那条不宽的土路朝须弥福寿之庙的方向走去。
须弥福寿之庙比普陀宗乘之庙矮一些,更紧凑,屋顶的瓦是深绿色的,绿瓦配红墙,在秋天蓝得透明的天空底下,颜色非常干净。
周大山站在山门里,抬头看着那排绿瓦,“这个绿的好看。”
“是琉璃的。”
庙里的院子更窄更紧凑,四面围墙把天空切成一个方形的框。
大殿的柱子是深红色的,门扇敞开着,里面有一尊铜铸的坐像,比真人略大,盘腿坐在方台上,铜面被手摸过的地方泛着光亮。
周大山站在门槛外面探身往里看了一眼,“这个是什么佛?”
周寒星看了一眼旁边的说明牌,“宗喀巴,黄教的创始人。”
周大山点了点头,在门槛外站了好一会儿,又问了一句:“班禅住这儿的时候,就在这个屋里?”
周寒星指了指大殿左侧的一座小楼,“应该是在旁边,那是他的住处。”
那座楼比大殿矮一些,窗棂上糊着黄纸,二楼窗台上放着一只空花盆。
周寒星没有带周大山上去,台阶有些陡,周大山也没有提。
两人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院子角落里有一棵老榆树,树冠大半已经空了,只有顶端的几根枝条还长着叶子,黄绿色的,在风里一颤一颤地晃着。
周大山看着那棵榆树,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走吧。”
两人穿过院子,从来时那条路走回山门,出了庙门。
周寒星回头看了一眼,普陀宗乘之庙的红墙就在几十米外,两座庙像是挨着肩膀站着。
周大山也回头看了一眼,“这两个,是一个人的?”
“都是皇帝修的。”
周大山问:“皇帝修了多少庙?”
“外八庙,八个。”
周大山没有再问,沿着来时的石阶慢慢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一些,周大山的步子也稳当了许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向避暑山庄的方向,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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