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账本上的数字,是实实在在的地盘,是人,是根基。
谁舍得?谁也不舍得。
好好的土皇帝不当,去当流浪难民?
再去干星海猎人的老本行?
所以,别看赫克托刚才把话说得那么决绝,真到了要拍板的时候,他也不可能真的举手赞成放弃星瀑神域。
那不只是丢脸的问题,那是把整个家族的根连土拔起来。
杜兰显然也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
“当然,光靠咱们自己硬扛,那确实不现实。”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但诸位别忘了,寰宇之内,视旧神为死敌的,可不只有咱们。”
这句话一出来,里格力微微抬了下眼皮。
杜兰没有卖关子,直接点了两个名字:“永昼圣裁庭,还有断界·寂灭僧团。”
圆桌旁安静了一瞬。
永昼圣裁庭。
这个名字在星域高层的圈子里并不陌生。
那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古老组织,据说他们的创始人曾经亲眼目睹过一位旧神吞噬整个星系。
从那以后,这个组织唯一的宗旨就是净化一切旧神。
他们的信徒遍布数十个星域,手里掌握着专门克制旧日权柄的圣焰技术。
平日里他们不掺和任何星域的政治纷争,但只要旧神的气息出现在某个角落,圣裁庭的审判舰队绝对会去帮帮场子!
至于断界·寂灭僧团,那就更极端了。
那是一群修行寂灭之道的苦修者,他们信奉万物终归虚无,而旧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寂灭”最大的亵渎。
这帮人平时窝在寰宇边缘的荒芜星带里打坐,不问世事。
可一旦旧神军团大规模现身,他们比谁都积极。
这两个势力,随便拎出来一个,底蕴都不比阿什默克庭差。
杜兰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两位老对手之外,还有一点,我想诸位应该也想到了。”
“旧神军团出没,必定伴随着旧日权柄的现身。”
“而旧日权柄这东西,不只是旧神有追随者,旧日本身……也有追随者,而寰宇内,对于这些旧日的追随者称呼为愚者之庭。”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圆桌旁的气氛明显又紧了一层。
愚者之庭,旧日追随者中最庞大也最神秘的一支。
他们不像圣裁庭那样有明确的组织架构,也不像寂灭僧团那样扎堆修行。
他们散落在寰宇各处,可能是某个星域的商人,可能是某个位面的流浪者,甚至可能是某个神庭议会里的议员。
你平时根本分辨不出谁是愚者之庭的人。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旧日权柄出现,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聚集过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见证。”
“在他们的信仰里,旧日的降临是宇宙最终的真理,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亲眼看着那一刻到来。”
“那帮疯子……”
赫克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舒服:“你要把消息放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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