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太和程大牛媳妇一起出了院子，往地里走去。

一路上，程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这个不孝顺的东西，娶了媳妇忘了娘，以前多孝顺啊，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程大牛媳妇在旁边煽风点火：“娘，你也别太生气，二牛肯定是被张小河那个搅家精给带坏了，以前二牛多懂事啊，自从娶了张小河之后，那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咱们到时候好好的和爹说，让爹替咱们做主，爹肯定会帮咱们的。

而且，爹说的话，二牛还能够不听？”

程老太太听到这话，更加生气了：“可不是嘛，就是那个搅家精！

不过，老大媳妇你说的不错，到时候老头子说的话，二牛肯定会听的。”

两个人走到地里，远远就看到程老头在地里锄地。

程老头今年六十多岁了，但是，身体还算硬朗，干活也利索。

程老太太快步走过去，还没有到程老头面前，就喊道：“老头子！老头子！”

程老头看到自已老伴和儿媳妇来了，愣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

还有，媳妇，你不是在部队家属院吗？怎么回来了？”

程老太太直接哭了起来，开始告状：“老头子，我被欺负了，所以，回来了！

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要是在二牛那边待得好好的，我能够回来吗？

现在二牛不孝顺了，养老金从二十块钱降到五块钱，还不管你大儿子一家！

我这个当娘的在他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听，还当着他媳妇的面反驳我的话。

这待得不顺心，我当然要回来了！”

程大牛媳妇在旁边帮腔道：“爹，二牛还说以后不给俺家寄钱了，也不让大柱过继过去，这不是要跟咱们家断亲吗？”

程老头听了这话，没有立马发火，而是拍了拍身上的土，问道：“二牛为什么减钱？”

程老太太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他说……他说要养家，说五个闺女都没有钱读书，说现在要顾着自已小家，说家属院那些军人给家里面的养老钱是五块钱……”

程老头看着她：“还有呢？”

程老太太不说话了。

程大牛媳妇抢着说：“爹，还能有什么？就是二牛娶了媳妇忘了娘，听张小河的话呗。”

程老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又看向程老太太：“我问的是你，你跟我说实话，二牛为什么减钱？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

程老太太被问得没办法，也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将全部事情都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还补充了一句：“我这也是为了二牛好，为了这个儿子老了有人摔盆！”

程老太太以为老头子要发火，结果程老头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二牛做得没有错。”

程老太太愣住了：“老头子，你胡说什么？”

程老头开口：“我说这件事情，二牛做得没有错，大柱都十七八岁了，过继过来养不熟，换我我也不要。

这些年，二牛帮衬大牛他们兄弟几个，明明都是副团长，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结果连他自已家五个闺女连书都没有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