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豪肯定在找他,省城蒋家那边他不信听不到风声。
甚至因为秦氏集团和天韵珠宝,可能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势力也在暗中关注他的动向。
在拿到幽冥冷火之前,任何暴露行踪的风险都必须降到最低。
陈平扭动钥匙,引擎轰然启动。
越野车沿着那条被杂草覆盖的土路缓缓驶出小道,拐上省道后开始提速。
他选了一条最偏僻的路线。
不走高速,不进城镇,专挑那些地图上几乎看不到名字的乡道和林道。
这样虽然慢,但足够安全。
车窗外的风景从荒芜的丘陵逐渐变成连绵的青山。
越往西南走,山势越高,植被越密,空气中的湿度也越来越大。
公路两旁的树木从低矮的灌木变成遮天蔽日的原始乔木,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零碎的光斑,洒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开了大概四个小时,公路到尽头。
前方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警示牌:前方山区,道路不通,禁止通行。
陈平下车,搬开栅栏,将越野车开进去,然后又把栅栏复原。
从这里开始,就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容纳车身的碎石山路了。
路面布满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倒伏的树干,越野车的底盘不时传来刮擦声,颠簸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但陈平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下来。
山路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陡,越野车的轮胎开始频繁打滑。
陈平判断了一下地形,决定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坳里停车过夜。
他将车熄了火,从空间里取出睡袋和干粮,简单吃了几口,然后裹着睡袋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山风穿过林间发出的呜咽声。
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发出几声尖锐的啼叫,在山谷中回荡许久才消散。
陈平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深沉,看似已经睡着,但实际上他的感知始终笼罩着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
任何异常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这是在十万大山里养成的习惯——在那种遍地危机的环境里,真正意义上的“熟睡”是一种奢侈,也是一种找死。
夜风渐凉。
陈平在半梦半醒之间默默计算着行程。
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再开半天车,到车辆无法通行的地方之后弃车疾行,大约还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抵达陨炎山外围。
今天是七月十三。
时间,刚好够。
但他不能掉以轻心。
唐若雪在地图上标注的那几个红色危险区域,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陨炎山虽然是一座死火山,但“死”的只是地表的火山活动,山体内部的环境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准。
而且,陨炎山附近是有镇子的。
唐若雪特意提醒过他——那个镇子叫“灰渡镇”,常住人口不多,但镇上的人对陨炎山有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每年中元节前后,镇上的居民都会自发地封锁通往陨炎山的所有路径,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山。
这意味着陈平必须绕开灰渡镇,从另一个方向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