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连镇子上最好的旅馆都没敢回,直接钻进仅剩的一辆越野车,连夜犹如逃命般驶离灰渡镇,方向直奔省城。
“呸!什么狗屁省城大少,活该!”
“老天有眼啊!真希望这畜生死在半路上!”
看着那辆越野车狼狈逃窜的背影,躲在门缝后、窗户后的镇民们,无不咬牙切齿地暗自咒骂,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难以喻的痛快。
灰渡镇,镇东头的简陋卫生所里,此刻哀嚎声连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十几张病床上,躺满断手断脚的镇子后生。
这些人,全都是因为之前稍微阻挡蒋天辰的车队,就被蒋天辰的保镖残忍打断手脚。
强哥坐在卫生所门槛上,一条胳膊用绷带死死吊在脖子上,额头上还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犹如野狼般凶狠的仇恨光芒。
“强哥,陨炎山那边……塌了。”
一个同样受了伤的青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刚才镇上的几个老太爷碰了头,说山里的动静不像是地震,倒像是地火脉被人给断了。”
强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变幻莫测。
“那些老太爷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个传说是真的。陨炎山底下,真的有东西。而且,有人进去了,还活着把东西带出来了。”青年咽了口唾沫,眼中带着一丝敬畏。
强哥深吸了一口气,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碾碎,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那个大少爷带了那么多人,连个屁都没捞着,还折损了个干净。但这个背着我们进去的人,不仅活着,还把事办成了。”
“强哥,要不是那个叫陈平的人引来这个大少爷,兄弟们也不会遭这份罪……”旁边一个断了腿的汉子咬着牙,痛苦地哼哼道。
“放你娘的屁!先别说是不是那个叫陈平的人。”
强哥猛地转头,怒视着那个汉子,厉声骂道:“就说冤有头债有主!打断你们手脚的是那个畜生!关人家什么事?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招惹过咱们!”
卫生所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强哥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残废的兄弟,眼眶微微发红:“咱们灰渡镇的人,虽然穷,虽然在山里讨生活,但咱们讲规矩,分得清是非!
那个大少爷把咱们当猪狗一样宰割,这口恶气,你们咽得下去吗?!”
“咽不下去!”
“弄死那个畜生!!”
几个热血的汉子红着眼眶低吼起来。
“可是强哥,咱们拿什么报仇?”
刚才那个青年苦笑一声,满脸绝望,“看那个架势,必定是顶尖豪门,身边跟着的都是能飞檐走壁的高手。
咱们这群泥腿子,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拿什么拼?”
强哥沉默了。
他知道兄弟们说的是实话,在绝对的权势和武力面前,他们这些山里汉子的愤怒,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但就在这时,卫生所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老者缓缓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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